租的屋子又旧又脏,到处是灰尘和蛛网,可我们一点都不嫌弃。
这是我们用安稳换来的小窝,是能把她藏起来的地方。
我们一起打水、扫地、擦桌子、擦窗台,把角落一点点收拾干净。
素素力气不大,却很细心,踮着脚擦窗棂,额角出了薄汗也不喊累。
我负责搬东西、扫地、修补漏风的地方。
阳光从巷口照进来,落在刚扫干净的泥地上,扬起细细的光尘。
没一会儿,原本脏乱的小院子,渐渐有了家的样子。
我看着素素挽着袖子、认真擦桌子的模样,心里特别安稳。
我走过去,轻轻帮她擦掉脸颊上的灰:
“辛苦了,我的小姑娘。”
素素抬头,笑得眼睛弯弯:
“和姐姐一起,一点都不辛苦。”
冬日的水冰得像淬了寒,一伸手进去,指尖瞬间就麻得发疼,就算搓着皂角,那股冷意还是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我咬着牙搓着厚重的布料,手背冻得通红,指关节都绷得发紧。
素素在一旁缝衣裳,针脚都缝不踏实了,眼睛一直红红的看着我,放下针线就要去烧炭火热水。
我连忙叫住她,声音轻轻的:
“别烧,炭火贵,留着天冷极了再用。”
她站在那儿,眼圈都湿了:
“可是姐姐手好冷,会冻坏的……”
我把冻得发僵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过去轻轻摸她的头,笑得安稳:
“我不疼,真的。
你安安稳稳坐着缝衣裳,别被人看见,别被人找到,
我这点冷,一点都不算什么。”
我舍不得炭火钱,
可我更舍不得她离开我半步,舍不得她为了我出门奔波,舍不得她有一丝一毫被人注意到。
她还是犟,偷偷趁我不注意,用小锅慢慢温了点不费炭火的温水,趁我不注意倒进盆里。
那一点点温意,从指尖暖到心里。
我看着她,又心疼又软。
过了几日,我正低头搓衣服,素素忽然轻轻走过来,把一个小小的、粗糙的木盒子塞进我手里,低着头,耳朵有点红,小声说:
“姐姐,你涂这个……手就不疼了。”
我愣了一下,打开一看,是蛇油膏,味道淡淡的,是冬天冻手最管用的那种。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她一点点攒下来的私房钱,是她缝了一件又一件衣服,一针一线省下来的。
我鼻子猛地一酸。
我舍不得烧炭火,舍不得花钱,
可她,把她仅有的一点小钱,全都给我买了护手的药膏。
我拉过她冻得微凉的小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都有点发哑:
“傻姑娘,你怎么把自己的钱都花了……”
素素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很认真地说:
“姐姐手疼,我心疼。”
我把她轻轻揽进怀里,抱着这个我拼命想护住的小姑娘。
我打开蛇油膏,慢慢抹在红肿的手上。
这不是药膏,是素素全部的温柔和心疼。
冬日的寒风、巷子里的人声、冰冷的水、红肿刺痛的手……
全都一下子退得很远很远。
她轻轻捉住我冻得又麻又冷的手,
一点都不嫌弃,一点都不犹豫,
稳稳地、轻轻地,按在她温热的心口上。
“我帮姐姐捂一捂。”
她的心跳一下、一下,隔着薄薄的布衣,传到掌心。
暖得发烫。
我抬眼,看见她素白干净的脸,
睫毛轻轻垂着,眼神认真得让人心尖发颤。
没有三界第一美人的光环,
没有白浅上神的身份,
没有天宫,没有宿命,没有诛仙台。
只有一个全心全意、满眼都是我的小姑娘。
就在这一秒——
我忽然懂了。
原来动心,不是惊天动地,不是繁花似锦。
是最冷的时候,有人把手,揣进她的心口。
我看着她,心跳乱了,呼吸轻了,
连骨头缝里的冷,都被这一点暖,化得无影无踪。
原来我不是可怜她,不是守护她,不是使命使然。
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晚上睡觉时,没有厚被子,夜里冷得发抖,
屋子漏风
我看着她说:“你把被子抱过来吧”
她乖乖点头照做
把被褥铺在我床边。
她睡里侧,我坐在榻边,忽然俯下身抱着她,说这样会暖和一点。
她乖乖躺过来,靠在我怀里,
把脸埋在我颈窝,
我顺了顺她的长发,轻轻拍她的背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