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拥有整个天下,
却偏偏怕留不住我。
她能决定别人的生死,能操控朝堂风云,
却在我多看别人一眼时,手足无措,像个怕被抛弃的孩子。
她什么都不怕,
唯独怕我不要她。
我看着她那张明明还带着委屈、带着不安的脸,
突然就懂了。
她之所以变成这样,
不是奇怪,
不是反常,
不是失去理智。
是因为——
在我面前,她不再是太后。
她只是一个,爱上了、怕输了、放不下了的女人。
而我,
是她这辈子,唯一抓不住、却又拼了命想抓住的人。
我以前总以为,是我离不开她。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
是她,早就离不开我了。
她不是霸道,不是无理取闹,不是变了。
她是怕。
权倾天下、无所畏惧的吕后,
在我一句不提、一眼失神的思念里,
慌了。
我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不安,
忽然心就软了。
我伸出手,轻轻抱住她。
“姐姐,我跟他,结束了。”
她这段时间有点反常——
我坐着看书,她会轻轻靠过来,肩膀贴着肩膀。
我说话时,她会伸手,指尖轻轻碰一下我的手背,像确认我是真的。
我低头喝茶,她会伸手,替我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停留一瞬,才缓缓收回。
夜里同榻而眠,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安分地躺着,
会悄悄往我这边挪,
直到手臂轻轻贴着我的手臂,
直到呼吸缠在一起,
她才好像安心一点。
有时我发呆,她会伸手,轻轻捏住我的手腕,
不重,很轻,
却像在无声地说:
别走神,看着我。
我一回头,撞进她眼里,
就看见那里面清清楚楚的东西——
不是太后的威严,不是恩情,不是报答,
是喜欢,是慌,是怕一松手你就飘走。
她自己好像也控制不住。
以前高高在上、连靠近都觉得别扭的人,
现在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有一处肌肤贴着我。
像是只有这样,才能确定:
我没有在想过去,没有在想别人,没有想走。
我忽然就明白了。
她不是轻浮,不是习惯,不是无意。
她是太爱了,又太怕了。
手握天下又如何,权倾朝野又如何,
只要我一句话、一个眼神、一次失神,
她就会立刻慌神,
只能用这种最笨、最直接的方式,
把我拉住。
我不动,也不躲。
就任由她靠着、碰着、贴着。
她见我不抗拒,胆子渐渐大了一点,
会轻轻把头靠在我肩上,
会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指尖轻轻勾住我的手指。
动作轻得像风,
却认真得像一生一世。
我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
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她一点点靠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睫毛轻轻扫过我的皮肤。
没有强迫,没有压迫,
只有温柔到极致、却又霸道到骨子里的引诱。
“别想别人,别想过去。”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像咒语,
“看看我,
只要你一点头,
我什么都给你。
这江山,这后宫,这世上所有的好,
还有……我。”
她在引诱我。
引诱我放下所有乡愁,放下所有过去,
放下那个现代的影子,
完完全全,落进她的怀里。
我僵在原地,呼吸乱了。
她见我不躲,微微抬眼,唇几乎擦过我的唇,轻声问:
“你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