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必再讨好,不必再卑微,
不必再把自己揉碎了去迎合谁。
我可以笑,可以闹,可以懒,可以倦,
可以安安心心做我自己。
她给了我这世上最安稳的底气:
你不用完美,不用懂事,不用拼命付出,
你只要在我身边,
做你自己,就够了。
我曾为她倾尽所有,失去自我,
如今她用整个天下,
把我一点点、一点点,
重新捧回我手里。
阳光落在长乐宫的窗棂上,
她握着我的手,指尖温暖,眼神认真:
“我说过,换我来照顾你。”
我看着她,轻轻笑了。
她是真的变了。
不是变得更狠、更权倾天下,
而是变得愿意低头,愿意去懂,愿意为了我,去理解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世界。
我偶尔发呆,望着窗外,眼神空落落的。
我会想起二十一世纪——
不用看人脸色,不用步步为营,不用为谁活。
有手机,有电脑,有刷不完的消息,
有下班的路,有深夜的游戏,
有奶茶的甜,有火锅的热气,
有自由自在、没心没肺的自己。
想着想着,鼻子就酸,眼眶就红。
从前的我,从不敢在她面前露半分心事,
可现在,她一见我沉默,就轻轻坐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声音放得极柔:
“又在想……你原来的地方了?”
我点点头,不瞒她。
我把那些她听不懂的词,一样样说给她听:
手机、电脑、网络、游戏、外卖、奶茶、火锅。
我说那里不用打仗,不用争权,
女人可以自己挣钱,自己出门,自己爱自己。
我说我想念那种,只做自己,不做任何人附属的轻松。
她静静听着,一句都不打断。
她不懂那些东西是什么样子,
但她记住了每一个词,每一句话。
然后,她真的去做了。
她动用整个大汉的力量,
把我说过的一切,一点点复刻出来。
她说不出原理,不懂什么是电,什么是信号,
却让人照着我的描述,做了像“手机”一样的小盒子,
雕上花纹,放在我手边,让我摸着安心。
她让人搭出小小的隔间,
点上暖灯,摆上软垫,
仿我说的“房间”,给我一个可以躲起来的小天地。
她记着我说的奶茶,
让人用牛乳、茶叶、蜜糖,一遍遍试,
熬出温热甜香的饮品,端到我面前:
“你尝尝,像不像你说的那个味。”
她记着我说的火锅,
命人铸铜锅,烧炭火,
把肉片、菜蔬一一备好,
陪着我围炉而坐,不怕热气,不怕喧闹,
只看着我吃,就眉眼弯起:
“你开心,就好。”
我说喜欢游戏,
她就叫人做了木牌、棋子,
陪着我一局一局玩,
明明是可以一言定天下的太后,
却愿意在我面前,输得心甘情愿。
她不懂那些东西到底有什么魔力,
她只知道:
这些能让我开心,能让我不再难过,能让我想起我自己。
所以她学,她做,她求人,她动手。
整个天下,都为我一个人的乡愁,忙了起来。
宫人不解,朝臣不懂,
谁也不明白,为什么高高在上的吕后,
要为了一个来历不明、心思飘忽的人,
做到这种地步。
只有她握着我的手,认真对我说:
“你为了我,放弃了你原来的世界。
那我就把你的世界,搬到我这里来。
你想念的,我给你。
你难过的,我替你抹平。
你想做自己,我就帮你把自己,一点点找回来。”
我看着眼前这不像样、却无比用心的“现代世界”,
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我曾经怕失去自我,怕永远困在这具身体、这深宫、这段宿命里。
可现在我忽然明白——
我没有失去自己。
是她,用她的江山、她的权力、她的一切,
一点一点,把我,重新拼了回来。
她不是只照顾我的身体,
她是在照顾我的灵魂。
我靠在她肩上,闻着她身上安心的气息,
轻声说:
“雉儿,有你真好。”
她轻轻回抱住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你值得。
你值得我把全世界,都捧到你面前。”
这一次,
我不用再逃,不用再累,不用再丢了自己。
因为你把我的过去,
都变成了我们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