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应了他们的宴？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金小姐怒不可遏，用力钳住她的手腕，言语中有催她离开的意思。

可惜为时已晚。

大帅端着酒杯起身，说了几句虚伪的场面话，宴会便正式开始了。

香君娘子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小幅度地点了点头，两人交换了眼神，开始实施那天会面时商议的计划。

“感谢各位今日的出席，我干了，大家随意，哈哈哈。”大帅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倒过酒杯抖了几下，果然一滴不剩。

香君娘子看了金小姐一眼，与她一同喝下烈酒，慢慢品尝酒中的苦涩。

坐在主位的日方军官指着香君娘子，叽里呱啦地说了几句话。

金小姐不满地向前微倾身子，挡住了军官的目光。

大帅笑着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金小姐别这么小气，早就听说香君娘子是北平城的名角，今夜开个嗓让我们长长见识嘛！”

金小姐从小横惯了，挥开他的手没给他好脸色：“拿开你的脏手！”

【09】

“我来得匆忙没带行头，不如我今日唱出黄梅戏。”香君娘子站起身来，端起架子，翘起指尖，拿着酒杯敲击桌面充当锣鼓声。

金小姐瞪了她一眼，眸光透血红，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她竟然真的给这群豺狼唱戏？

“你、你、你。”香君娘子开了嗓。

大帅还没走回他的位子，于是香君娘子笑着向他一挥袖子，眉眼含情，极尽娇柔。

金小姐当年痴迷李香君时，将有关《桃花扇》的故事与词曲背得滚瓜烂熟，香君娘子一开口，她便觉得不对劲。

果然，香君娘子瞬时换了副神情。

她怒目圆睁，贝齿狠咬，甩回袖子直指大帅鼻梁。

“你、你、你，辟私门，贿赂行，半朝臣，皆从顺。

“你狼吞虎噬害万民，你大行冤狱害功臣，你一时富贵如朝露，万古奸臣遗臭名……”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