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政府工地门前。两台警车停在门口，将两拨人分开。

张狂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转身往回走。

“张狂，你等会儿。”

从警车上下来两个人，大李和小伟。

张狂站定，回头看着二人，嘴角的弧度扬起来。

“李警官，你们西区分局手够长啊，老城区的案子也归你们了？”

大李走到张狂面前，压低声音：“张狂，怎么回事，带头聚众闹事？”

张狂摊开双手，耸耸肩。

“李哥，你这冤枉我了。工地是我们生息的，闹事的是他们。我只不过是过来维持维持秩序。”

“维持秩序？你带二十几个人来维持秩序？”大李看了看他身后的人。

“没办法，工地这边我负责，我得保证我工人的安全啊。”张狂看了一眼对面被拦在警车后面的万亨的人。“李警官，对方也拿家伙了，怎么不抓他们啊？”

“他们有人会处理的。你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

“分局。”

“分局？你们要抓我？”张狂故意提高声调。原本已经上车的人又纷纷下车，阿七走在最前头。

大李看了一眼围过来的众人，把手搭在张狂肩膀上，笑着捏了捏。

“没什么别的，就是正常的例行询问。这你总不会不配合吧？”

张狂看着大李，没说话。嘴角的弧度扬了一下。他回头对着阿七摆摆手。

“七儿，你们先回公司。警察同志找我了解点情况，我去一趟。”

阿七看了一眼张狂，又看了看大李和小伟，点点头，转身招呼众人上车。他走到赛道鹰旁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停了一下——坐垫上张狂坐过的凹痕还在。他把门关上，坐进驾驶位，没有发动车。后视镜里，张狂正往警车的方向走。阿七把右手放在副驾的头枕上，停了一瞬，然后握住方向盘。右肋下面那根骨头开始隐隐发胀。他把手掌贴上去，按着。

后视镜里，警车的尾灯闪了一下，灭掉，然后往分局的方向开。阿七发动车，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警车里。张狂坐在后排，大李开车，小伟坐在副驾。他把打火机掏出来，立在膝盖上，想拨，没拨。拇指掐着食指侧面。他看了一眼后视镜——赛道鹰跟在警车后面，不远不近。他嘴角的弧度扬了一下，然后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警车往分局开。

警车开进西区分局的停车场。大李和小伟下了车，张狂看着小伟走到大李身边，大李俯在小伟耳边低声说着什么。小伟听完，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张狂，张狂嘴角挂着淡淡的弧度看着俩人。大李拍了拍小伟的肩膀，小伟转身走了。

“请吧张总，到里面坐坐，喝杯茶。”

大李走到张狂那一侧，打开车门。

他想起了自己当警察时，审讯嫌疑人的时候也会说上一句“喝杯茶吧。”只不过现在是别人说，他在听。张狂从车上下来，站定，伸了个懒腰。

大李走在前面，张狂慢慢跟着他。这时手机的提示音响了，一条未读消息。张狂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我在门口。”

是阿七。张狂回复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