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为了照顾硝子不爱带打火机的习惯,随身揣着一只打火机。
他也为了照顾她的心情,主动吐露了他的秘密。
是友情的浓度过高,才令她产生了一些特别的错觉,思绪不知不觉随着摇晃的船飘摇远去,直到被打断。
“真宵……”
她刚才出神在想的人游了回来,正扒在旁边的悬梯处朝她伸出右手,眼睛进了水微微眯着,“拉我一下。”
他扎起的头发全都湿掉了,只是防晒作用的黑色泳衣紧紧贴着上身,与伊地知的瘦弱不同,夏油杰的身材锻炼得又太好了。
那悬梯是方便浮潜下水用的,足有三米多,好下不好上。
真宵伸出手臂去给他借力,甚至没站起身,以为夏油杰会拽住她的手腕。
可他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她的四指全被他那被海水泡的有些起皱的手掌攥住。
她一把将他拉上来,把叠在旁边的毛巾递给他。
夏油杰披着毛巾,又很自然在真宵旁边坐下,声音还残存着玩水后的欢快,“你自己在船上不无聊吗?”
他拆了发圈开始擦头发,水珠难免崩到她身上,真宵往旁边躲开了一个空隙,墨镜挡住了大部分表情。
“度假的意义不就是发呆吗,我不想被海水弄湿头发。”
夏油杰像很随意的把手搭在她身后,没碰到她衣服,可是无意间又拉近了距离,让刚才那个空隙消失。
她穿得很像去年来冲绳那身,那段回忆不太美好。
夏油杰单手擦着头发,“还好我定的是海边民宿,你可以尽情看海发呆。”
她隔着一层漆黑镜片看向他,夏油杰的眼睛被海水呛得湿漉漉的,弱化了狭长眼型带来的攻击性,见她转过头,手上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就是感觉你比去年状态好很多。”
夏油杰明白她的意思,放心的笑了,“你不知道吧?其实来冲绳是我要求的。”
“那你已经找到答案了吗?”真宵问他,因为他不止一次和她提过,如果世界上没有诅咒就好了。
他耿耿于怀那件事,痛恨无咒力却成功杀掉五条悟和她的伏黑甚尔,也厌恶雇佣伏黑刺杀天内理子的盘星教众。
只是他们都没真的死去,勉力维持了他摇摇欲坠的神智。
去年真宵从京都带特级怨灵回来找他,就察觉到他仍在自我拉扯。
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夏油杰今年的状态逐渐变好了。
可是诅咒的存在,就像太阳东升西落一样自然,该怎么解决呢?她暂时想不到。
“还没有。”夏油杰沉默了一刻,“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找。”
这艘船上只有他们俩说话的声音,以及远处海浪的回响。
伊地知坐在另一边,听他们俩说话像在打哑谜,觉得自己很多余。
夏油杰像突然想起来船上还有个后辈一样,从旁边的包里掏出手机,调出相机功能递给他,“伊地知,可以帮我们拍一张游客照吗?”
“啊?噢噢当然可以的学长。”伊地知接过了手机,将镜头对准了两位三年级前辈。
“为什么突然拍照?”虽然这样问,但真宵还是配合比了个剪刀手。
夏油杰一直放在靠背的手,向前揽在了她肩上,气息突然变得很近,是阳光和海水的味道。
他低下头,“因为我去年只抓拍到你在打电话。”
真宵非常庆幸自己戴了墨镜,控制住了没露出惊愕的表情。
他这一下又让她回想起跨年那晚,夏油杰喝醉了靠着她,她那天的心跳和现在一样快。
她从那天就明白,自己有些过分关注夏油杰了。
“看镜头,我拍了。”伊地知拍的很认真,狂按了好几张,“学长,我按了很多次,你保留想要的吧。”
“多谢哦。”
夏油杰接回了手机,凑到她旁边一起看照片,还夸赞他,“拍得很好啊伊地知,你很有摄影天赋。”
“啊?”伊地知反倒不好意思了,但被前辈夸奖了心情很好,“没有……是前辈你们比较上镜。”
如果是在两年前,这样揽在一起拍个合照,真宵不会有任何反应。两校夜谈大会那年,她还能置身事外的听别人八卦和笑话。
在被打消了咒术师对感情的期许后,她很绝望的发现,好像喜欢上同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