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宵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说法,“我没有做英雄的志向。”
“那你也不要选后面那条路。”夏油杰站起身走近,在她课桌面前俯下身,迫使她只能看向他。
“我们会变得更强的,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真宵抬起头,又只能望向夏油杰的脸。
她想,十七岁真是个无比美好的年纪,又迷茫又纯净,至少在这个瞬间,她被夏油杰的笃定眼神所蛊惑。
真宵看着他,像有小人在她思绪上跳舞。
“好,我不选。”
离得太近,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柑橘沐浴露的味道都萦绕在她四周,真宵向后仰退开了一些,“不要现在就把我当作危险分子,我又打不过你。”
夏油杰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耳根却有一点不易被发现的微红。
他转身向着五条悟耸了下肩膀,“走吧,替危险分子去干活。”
…
坐在前往任务地点的车上,五条悟墨镜后的眼睛扫了一下开车的辅助监督,选择用手机跟坐在旁边的挚友对话。
[五条悟:问你个问题。]
夏油杰本来在看车窗外面,听到手机响起提示音,看到就是五条悟的聊天框弹出来,他不解的问,“我就坐在你旁边,发什么消息?”
五条悟依然在手机上打字,笑声却有点奇怪,“还是私聊说吧。”
[五条悟:你是不是喜欢真宵?]
很快夏油杰就又收到这条新信息,点开看了差点没把他噎死,他转过头去,很快说了一句,“不是。”
“真的不是吗?”
“不是。”他又重复了一遍。
夏油杰抽走了五条悟的手机,把他刚才发那两条消息撤回删除,毁尸灭迹后才丢还给他,“不要让别人误会,对女孩子不好。”
“放心啦,我不会乱讲话的。”
五条悟太了解夏油杰了,可以说至少现阶段,他自认没人比他更了解夏油杰。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发现夏油杰那些藏在只言片语里的细节。
车子还在行进,车内却很沉默,这种沉默一直持续到下车,辅助监督放下了帐,告知会在原地等着接他们。
两人一前一后向这间废弃医院里走,五条悟才听见夏油杰长长叹了一口气,他耷拉着头回过身,询问这个险些戳破他心思的挚友。
“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五条悟上前,将胳膊搭在这位迷惑的朋友肩膀上,那双能看穿一切术式的六眼,好像也能看穿人心,他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
“因为我比较聪明。”
浓厚的诅咒气息在靠近,五条悟却并不在意,六眼在黑暗的走廊中比任何照明都耀眼,随手就弹开了扑上来的一只咒灵。
咒力的运作未对五条悟造成丝毫影响,他的声音依然很稳当。
“虽然你本来就善心泛滥,但今天突然又说什么‘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吗?”
越走近医院深处,咒灵的数量越多,夏油杰召出了那个来自京都的特级怨灵,严冬般的温度自脚下铺开,将围过来的蠢蠢欲动的低级诅咒冻成齑粉。
他身处这样的环境下,心中却仍忍不住在想五条悟的话,在又祓除了一只稍微有反抗能力的咒灵后,他才再度跟五条悟开口。
“我知道。”
现在的承认又和刚才的否认矛盾起来,五条悟没继续深究,只说,“随便你吧,我只是希望你能真心笑出来。”
谈一段恋爱也好,找到人生方向也好,总归能让他开心一点,他希望夏油杰能早点从薨星宫的死亡阴影里走出来。
毕竟他跟中院真宵都还活着,天内理子也还在。他们都在向前走,但夏油杰似乎仍然困在那场惨烈梦境里,他已经消沉很久了。
不过这间废弃医院的诅咒数量确实是太多了,从进门到现在已经祓除了上百只,这里很不寻常。
“粗暴一点吧。”
五条悟丧失了耐心,双手结印,融合了术式顺转与反转两向之力,简短咏唱,“虚式,茈!”
连光芒都蕴藏着危险的虚式假想质量,从他指尖弹出,如同天上降下的惊雷,呼啸着穿越深不见底的走廊,将还在不断涌现的诅咒连同建筑连根拔起。
这种光映照在夏油杰若有所思的眼底,这就是来自最强咒术师的超规格攻击,他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
并没有觉得被丢下,他一定要变得更强,要找到让所有人不再受苦的办法。
要追上挚友的步伐,也要实现她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