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后,真宵把买的东西放回房间,转个身就去厨房处理食材了,夏油杰跟在旁边帮忙打下手。
赶在下午六点前,一桌丰盛的晚餐成功出现在五条悟的手机镜头上,他咔嚓咔嚓对着超级豪华加料版可丽饼拍,嘴里还在赞叹。
“为什么外面的甜品店不能加这么多料,你毕业以后真不能开个店吗?”
硝子用筷子点点碗碟,觉得五条悟实在幼稚,“要开也是开居酒屋吧,哪个大人会没事给自己买这么夸张的可丽饼吃?”
没开玩笑,首先那个饼皮就是加大特制的,然后里面除了现打的鲜奶油,还卷了坚果碎和巧克力碎,还有五条悟强调的奥利奥和各种乱七八糟的水果,甚至还有什么流心生巧,一口下去的热量,感觉都有一万大卡。
能按需创造出这种甜品的中院真宵,还有能吃下去的五条悟,都绝非凡人。
除了甜品,真宵还做了很多他们爱吃的,像硝子喜欢的炸物还有口味重的下酒菜。夏油杰不说爱吃什么,但是他其实喜欢吃比较传统风格的食物,像生鱼片和荞麦面这种,他口味很清淡。
口味差异如此诡谲的人,能吃到一桌,全仰赖中院真宵在烹饪上的可怕天赋。
五条悟曾经有一句评价是,中院真宵对咒术操作的理解不亚于对烹饪的理解,既倒反天罡又合理。
“干杯!”
杯子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这是时隔两个月的同期再聚,他们把桌子搬到了夏油杰的房间去,毕竟高专宿舍是禁酒的,在外面喝会被宿管老师抓到。
“辛苦辛苦。”硝子放下酒杯,替真宵捏了捏肩膀,说实在的,中院真宵囫囵个的回来她才放下心。
真宵跟着硝子喝了一大口,夏油杰在超市拿的啤酒度数不高,她今天心情还不错,才想稍微喝一点。
可能每个厨师都是这样吧,做完一桌佳肴后,看别人大快朵颐很有成就感,但自己没什么胃口。
“你多吃点吧,胃口还没好吗?”夏油杰看向她,从北海道回来都快半年了,她吃东西依然不积极。
真宵正用筷子夹了一片鲷鱼刺身,蘸了一点山葵泥,应付着,“在吃啦。”
“不要味同嚼蜡啊。”
夏油杰看她吃东西的样子,就像勉强在往嘴里塞,像在嚼粉笔。做出美食的人,却对食物没什么兴趣,这很令人难过。
硝子端着酒杯,斜了夏油杰一眼,“你怎么这么啰嗦了?”
硝子觉得夏油杰最近像有劝饭任务一样,老是盯着中院真宵吃没吃、吃多少,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有多啰嗦。
“我哪里啰嗦了?”
“噢对,今天我们在训练室。”五条悟捧着那个巨大可丽饼在啃,脸都蹭上了巧克力碎,不影响他用漂亮的脸开始挑刺,“杰这家伙打的可卖力了,我都痛死啦。”
房间的窗扇敞开着,窗上悬挂着一个风铃,那是真宵在国外带回来的伴手礼,现在随着晚风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远不如房间内吵闹。
夏油杰挑挑眉毛予以反击:“悟,你不要装柔弱了,明明对你们俩的力度是一样的。”
五条悟不服,嚼着巧克力转头看向中院真宵,“你说,他今天是不是下死手了?”
真宵回想了一下,不知道那是不是夏油杰的全力,她用咒力强化了全身,手肘和虎口确实被震得发麻,咧开嘴笑了一下,“是有一点痛。”
“你看你哦。”五条悟立马抓住了重点,“你这样以后会被甩的,没风度。”
夏油杰今天却罕见的没有还嘴,只是眼睛笑的弯弯的,低头去吃东西。他想他确实有点没风度,刚入学第一堂课,他就把真宵打飞到墙上了,但没风度的也不只是他一个。
“你别得意了,夏油的异性缘比你好多了。”硝子饮下一杯酒,给五条悟泼下一盆冷水,她还是觉得只喝啤酒不带劲。
这也确实是实话,五条悟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仙气飘飘,但他个性太顽劣了。反而夏油杰是在朋友面前嘴有多刁钻,在外面就有多温柔,走路上都能收到情书。
“有吗?”五条悟再次确认,他其实对自己的外貌是有认知的。
家入硝子冲他点头,“有。”
五条悟恨恨的咽下一口草莓,“那如果你俩是路人,你们在路上碰见,会跟谁搭话?”
“哈哈,你这人真好笑。”硝子没忍住笑出声,因为背医学书而感到痛苦的大脑,现在它的褶皱都要被抚平了。
“即使天地倒转,我也不会爱上你们俩任何一个。”
震撼发言。
中院真宵忍不住伏在桌上笑,头整个埋在臂弯里,肩膀都跟着笑在抖动。
“不要笑了。”五条悟用仅剩的干净手指去戳她,“你倒是说呀?”
真宵竭力忍住,撑起头来看向了五条悟,嘴角还是上扬的,“那要取决于这个问题是谁问的,你现在非要问我,我只会说是你。”
“你是端水大师,是吧?”夏油杰幽幽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