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在裴寻的陪伴下,苏寂回到了天界,并且就厄胎一事与十二神进行了会议。
厄胎一事暂时告一段落,玲希的声音从耳旁响起:“诶,你们说,经昨日一事,合籍大典是不是指日可待啊!”
昨日一事不就是裴寻当着三界向苏寂告白吗?合籍大典的事……众人都隐隐开始期待。十二神的目光都偏向了苏寂,苏寂也是下意识颤了颤睫毛,道:“是,指日可待。”
全场“哦”的尖叫声进入耳朵,苏寂听着很不适应,便一个眼神看过去众人都闭上了嘴。
其实合不合籍都无所谓了,三界皆已知晓,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苏寂不是很想浪费时间在这上面,眼下厄胎的事还没有处理清楚,合籍大典只能往后推一推了。
玲希看向姜稚,笑话道:“戏尘子殿下何不取红线呢?”
姜稚乍一听一拍桌,迅速起身,抱胸回嘴道:“谁要帮苏寂取红线,他自己没长手吗?”
姜稚下意识回嘴惯了,此次话一出,众堂笑出了声,苏寂要参加合籍大典的人,哪来的时间取红线呢?
话到这里,清晏道:“红线我来取吧。”
此时,步摇光也道:“姻缘锁我来取。”说完,狠狠看了一眼姜稚憋屈的模样。
就剩个护花使了,三闲客只剩下了姜稚一人,这……可有点说法了。“那戏尘子殿下委身当一次护花使吧。”
姜稚脸憋得涨红,非得端彦君与游风客皆揽下了事物,同样身为三闲客的自己如果不为合籍大典做点什么的话,估计说不过去,于是他撇嘴道:“我来就我来,怕什么。”
苏寂道:“好了好了,此事之后再议,先散了吧。”
众人退去。
等苏寂收拾收拾出来后,玲希着急忙慌跑过来道:“殿下,裴殿下在您殿门口将门口的守卫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苏寂怔住,随后边走边问:“发生了什么事?出现了冲动吗?裴寻是否为有意?双方都参与打斗吗?”
苏寂一下子抛了这么多问题,玲希一时间还难以解答,等到了正道殿,裴寻一个人站在殿门外,目光放在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苏寂上前抬起双手,见没有伤口,问他:“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你在我殿门口闹事?”
裴寻面无表情,将鲜血处理干净后,微笑示他,道:“我……无心伤人,你罚我吧。”
苏寂看他手指尖还未褪去的紫色游光,心底存疑,但还是道:“没关系,你伤了人是得受罚,我让玲希带你去。”
裴寻被玲希带走,毫无为自己辩解之意,这不像是平常的裴寻,苏寂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不免想到方才讨论的厄胎一事,心中担忧。
站定良久,苏寂独自去了展望台,遥望星海。四寂无声,只能隐隐约约感觉到辽远的星海之上有着振聋发聩之声。苏寂朝着那个地方,问道:“我是苏寂,心中有一事前来寻得答案。”
轰轰轰之声不绝于耳,苏寂听到了来自深处的回答。他默数了三个数,问出了心中的想法:“我是否做出了坏的决策。”
苏寂闭眼感知,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可随之而来的亦是一个不希望的答案“是。”
苏寂握紧了双拳,可就当他再一次欲提问之时,从深渊处飞来一人,站到了苏寂面前。
苏寂恭恭敬敬道:“前辈。”
无心看出了苏寂的愁绪,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苏寂的眉心,款款道来:“苏寂,你可知我为何钦点你为天道?”
苏寂思考了一会儿,道:“我不知。”
他确实不知,直到万道规则钦定他时,苏寂并非十二神之首,论实力,轮不到他。他自认没有最为擅长一点,也就不是最为合适之人,一直惭愧行事。
万道轻声笑道:“还记得我与老君那老爷子曾一同笑话你为‘无情无义’之人,此次历经二十三次历劫,早已物是人非,你成长了许多,某些事情我也需要让你知晓。”说着,指尖轻轻触碰苏寂的额头。
万道微笑温和,苏寂站在他身边是完全没有防备心的,他随着万道的指引,进入了一个无人之境。
一个完全虚幻的空间,乌有乡。
苏寂站定,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轻声询问:“这地方不是关押重型罪人的吗?您带我们来这里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