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这就是那只被自己“狠心抛弃命悬一线”的妖猫!不过,它尾巴怎么断了?
迎着众人的目光,苏寂道:“你的尾巴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把我从天界丢下来,害我掉到了一户小姐的浴池里,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那位小姐大喊着唤来了她的爹,那爹为了给她出气,将我的尾巴割下,赶出了府。”
虽然苏寂面上没有什么,其实心里早就开始痛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顺手将他捞起来就行了,害的人白白失去了一条尾巴。此事若是被老君知晓,又得笑话他“当真是无情无义!”苏寂当时就对眼前人充满了怜悯,这目光也让裴寻看了去。
裴寻拿出一只手挡在苏寂与妖猫之间,冷冰冰道:“离畜牲远点。”
楚茵这时本也为妖猫的经历感到难过,眼下见这么一波,打抱不平道:“怎么能这么说,万物皆有灵,做人也不是就一定高人一等。同样都是生命,生命何苦为难生命?”
裴寻却仍是没有收回手,馒头怒目圆睁,全身毛发微微张开,发出“嘶嘶”声。随后又化为人形,灰溜溜躲到苏寂身后,楚楚可怜道:“苏公子,这人好像不喜欢我”
苏寂也尴尬,一个自己抱有愧对之心,一个又必须攒劲功略,难搞啊!于是他便谁也不站,道:“没关系他也不喜欢我。”
裴寻:?
裴寻没说什么话,将手放下,问:“你就是那只厉鬼收养的猫吧。”
妖猫点点头:“这么明显吗?连你都看出来了,不行我必须再努把劲!”
想到了什么,他又道:“不要老是叫我猫啊狗啊,我也是有名字的好吧?!”
楚茵逗他:“馒头?”
“喂!你见过哪个人叫‘馒头’吗?我身为人形好歹还是有个正经名字,这老头没读过什么书字都不识几个,想到‘馒头’为我取名已经很不错了,我本名叫做锦奴,怎么样够厉害吧?”说罢他的耳朵动了动,抱着胸扬着眉,一副等着别人夸奖的样。
苏寂道:“厉害厉害,不过你的主人好像并没有像传闻中那样恐怖啊,我看着还有几分亲切和蔼,除了说话冷了点其他并无蹊跷。按理来说应该经常干一些坏事情?”
锦奴听到这个就来气:“哪有?那些人就知道乱传谣言,我们虽然是鬼,但是我们从不作恶好吧,反倒是他们,找不到作乱的凶手就讲祸水引到我们身上!简直无耻!”
这话听着和白晓生说的似乎并不一致,听锦奴这话说,似乎还有一个作恶的坏蛋,并且这坏蛋祸水东引,让老人家平白无故受了一遭。那这个坏蛋会是谁?地刹君吗?
“你可知道那坏蛋是谁?”苏寂问。
“自然是魔族那几个喽,没事就爱往外面这里撒点泼搞点乱,城内人都习惯了,谁知道这次闹得还挺厉害,逍遥观之前摆明了不想管,谁敢惹跟魔族结下梁子啊。这次是管不了,听说观内都死了好些人了,连观主都被俘了。”说完他气得往地上吐了两回口水。
“什么?观主被俘了?我们从城外到城内一点消息也没有。”楚茵道。
锦奴道:“我也不清楚,听说是这样吧,因为不能搞得太大,城内人都不知道,估计再过不久,这座城就要完了,我还是早点带上我家老头子撤吧。”
苏寂疑惑:光以逍遥观的实力,凭地刹君一个人便可以灭掉整个观,到时候云泱城就守不住了,怪不得那三闲客会来帮忙,此次估计也不止西方领主一人,另外三位领主估计也到场,若不称早压制,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这个轮不到苏寂去管,那三闲客自会搞定,如今是要搞清楚厉鬼究竟为何成魔。
“听说伯伯有一位养女?”苏寂轻声问道。
谁知锦奴像是被触及了伤心事,垂头叹气,手搭上脖颈,支支吾吾道:“之前是有一位,只不过……后面没了,后面老头子也被那人溺死在池塘中,这才化为了厉鬼,不过从化鬼到现在,我们从未做过一次恶干过一件坏事,我发誓!”边说,他边举起手伸出三根手指,义正言辞。
苏寂道:“那人是逍遥观的薛乃堰。”
锦奴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变气不打一出来,一屁股坐到地上,两只手疯狂朝地上抡拳头:“就是这个畜牲!要不是因为他,我们何至如此!”
他似乎又觉得失礼,便拍拍屁股站起来:“本来我打算趁着夜色正浓时将他杀掉,结果我看到了魔族的人闯了进来,我自知打不过便回来了,等到魔族的人一走,我定要狠狠收拾那家伙!”
苏寂正想安慰他,只听见裴寻道:“那些魔族干了什么坏事?除了逍遥观的。”
锦奴伸出一根手指戳脸:“比如他们把醉芳居的头牌给劫了!可怜玉娘姑娘我自己都没有见过,不知她如今是否安好,可否吃得饱饭睡得好觉。”
醉芳居便是云泱最有名的歌舞楼,姑娘们个个美若天仙,多才多艺。声音轻灵悦耳,舞姿曼妙轻柔,时而妩媚,时而娇羞,不管是老的少的,还是男的女的,都爱在闲暇时在醉芳居打发打发时间。最重要的,便是一睹头牌们的芳容。
楚茵是他们几人中唯一的女性,便为其打抱不平:“好可怜啊,我们去救救她好不好?裴哥哥,苏寂哥哥。”她小心拉着二人的衣袖,语气也软了下来。
醉芳居传卖艺不卖身,都是些有名的歌姬和舞姬。一个女孩子,被几个变态捉了去,便是得到了营救,名声也毁了。对于她们而言,落到这样的人手里,还不如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