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寻正想开口，却被苏寂抢先，“朋友！”

“只是朋友。”像是怕人不信他又重复一遍。

裴寻挑了挑眉，这和他们说好的不一样。

苏寂却一点也没有违约的愧疚，龙阳之好毕竟不是什么好事，要让人姑娘听了，也太污人耳朵了。

裴寻没法对口供，只能“嗯哼”了一声，就此作罢。

这些天一直跟在楚茵屁股后面跑，没什么别的，这姑娘真的很有意思！

“喂，苏寂，你快看，这是我做的糕点！呃……虽然卖相不太好，不过你尝尝，好的话我拿给裴哥哥尝尝。”

“苏寂！我今日抄了三份经，厉害吧，你可比不过我，我跟你说，我在学堂成绩虽然常常垫底，但是我绝对是最能吃苦的那个！”

“苏寂！你看，这里有虫子啊啊啊，你快把它弄走啊啊，我不知道是什么啊，你快点呀！把它弄走啊！我最害怕虫子了！”

苏寂！苏寂！苏寂！

苏寂每天跟楚茵乐呵的在仙门里转悠来转悠去，连裴寻都懒得见，更别说完成历劫了！

楚茵每天也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悠，也不跑去找裴寻了，甚至还扮作男子的模样偷偷溜进苏寂的房间，坐在窗前，研好磨，点上香。

香味渐渐被吸入鼻腔，楚茵刚开始只觉头晕，以为是自己许久未练笔了感到生疏，到了后面，脑袋越来越沉，她喝了一口旁边的茶，又苦又涩，一秒、两秒、砰的一声倒在桌案上。

“裴师兄！楚姑娘！楚姑娘出事了！”一名弟子火急火燎地跑来。

彼时苏寂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目的，正找着裴寻套近乎，这一听也不管裴不裴寻不寻了，利索地转身问：“人在哪？”

“在您的屋里！”弟子手微微发抖。

“走！”裴寻干脆利落。

苏寂屋里，挤满了弟子，为首的弟子正在给楚姑娘治疗，但显然并无任何用，宋尘无奈地开口：“这不是我所能解的。”

裴寻二人推开众人，站在楚茵身前，脸色十分难看，七窍流血，头发立起，脸色苍白，只剩皮包骨，眼睛半张开，露出内眼皮，手中还握着一只笔，那是用来抄写家规的。

苏寂伸手探了探鼻息，尚存，遣散了弟子，只剩下裴寻与苏寂。

裴寻开始为楚茵渡入灵力，见没有效果，又拿刀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流了下来，一滴一滴滴在楚茵本就张开的嘴巴里。

还是没有用，甚至不说这件事是为何发生，他们连治疗楚茵都做不到。苏寂轻轻抚摸了额头，是凉的，明显是水系术法，耳边有印记，似火，应当是火系术法，这就怪了，这术法难不成水火通融？

苏寂觉得这伤来的奇怪，不像是人界能是用出来的术法，更像是天界的手笔。那为什么又是天界呢？天界与楚茵并无隔阂啊。

他将目光放到桌案上，裴寻先他一步开口 ：“说这香应该有问题，闻着不对，还有，方才几位弟子检查了这间屋子，包括吃食，发现这茶水也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