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言于是开口:“两百三可以卖吗?”
孙子兵法第一招,先发制人。
余诺把声音压低:“您看您这个鼓都有点旧旧的了……”
孙子兵法第二招,左右配合。
老板一抬头,嗓门极大:“说啥呢!”
他把鼓往桌上一放:“这鼓都脏成啥了,我能收你们钱吗!反正你们不买我也卖不出去,等我找个抹布擦一擦,你们直接拿走吧!”
?
孙子兵法第三招,出其不意。
他转身去拿抹布,余诺反应过来,立马跟在大哥屁股后面,狗腿的拍马屁:“您真是太性情太爽快了!我回去就给班里的人都推荐您的店,以后大家都来您这儿买东西!”
大哥一挥手:“行!不过你推不推荐的都无所谓了,我也不靠这家店卖东西过日子!”
余诺一拱手:“大哥真是深藏不露啊!哪能麻烦您来擦啊,”他先一步把抹布拿在手里:“我来我来,您都免费送我们了,怎么还能让您动手?”
沈惜言把手抱在胸前,看他像小狗一样绕着老板团团转,眼底带了点笑。
余诺说的起劲儿,其实根本没擦出什么名堂来。
小少爷长这么大估计也就在学校大扫除的时候拿过抹布,对着鼓面来回搓了两下,就宣布大功告成了。
沈惜言放下手,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抹布。
“我来吧。”
余诺叉腰:“什么意思!我擦的不对吗?”
结果看见沈惜言先把鼓面重新擦拭一遍之后,又细细的把鼓的四周各种缝隙一点一点擦干净。
好吧。余诺把叉着的手放下了。
小公主原来还是会理凡间事的。
等沈惜言把抹布洗好了还给老板的间隙,余诺已经把鼓抱在怀里了。
“走吧走吧!你把袋子拿上。”他伸脚踢了踢放在桌脚的饮料口袋,先一步跨出店门。
“谢谢老板,老板生意兴隆!”余诺站在门口朝里喊。
“欢迎下次光临!”老板都不用喊,声音洪亮的响彻街道。
沈惜言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揣在口袋里,在两个人对山歌似的嗓门儿里慢悠悠的跨出店。
“你怎么这么慢啊,走快点,一会儿饮料都不冰了。”余诺一出门两条腿就倒腾的飞快,还不忘催他。
沈惜言低头看了看,这一袋子要是有十斤,五斤起码都是冰化的水。
他心说其实早就不冰了,但腿上还是加快了速度。
走到校门外的银杏大道上时,一片浓郁的深绿掉落在他肩膀,沈惜言忽然叫住了余诺。
“这个,”他看着前面回头的人脸上写满疑惑,把从店里出来就一直攥着的手打开,掌心朝向他,里面是卷起来的几张钞票,外面红彤彤的。
“给。”
余诺震惊的停下来,眼睛瞪得老大:“你怎么给拿回来了?”
这是他的钱,准确来说是他付出去的钱。
老板虽然说的是不要钱免费送,但余诺离开的时候还是在桌上的纸巾盒下压了两百三十元。
他不缺这点钱,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虽然老板看起来也不缺,鼓也旧旧的,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天经地义。别人开店做生意,没有做赔钱买卖的道理。
“我也准备把钱压在那里。”沈惜言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放了你的钱,把我的钱拿回来了?”余诺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不解的问他。
“为什么?你的钱我的钱不是都一样吗?”
他是真觉得用谁的钱都一样,所以不打算把钱接过来,抬腿就准备走。
沈惜言趁他双手都没空,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把手往他校裤口袋里伸,带着点温度的掌心贴着余诺的大腿,让余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沈惜言拽住他的手腕往前一拉。
“别动。”他低声说。
然后手一松,把钱塞进去之后,快速抽了出来。
“我是班长,垫钱的事还是我来吧。”
余诺还保持着原地固定,一只脚外踏一只脚内八的姿势愣在原地,闻言翻了一个小小的白眼。
行吧,没想到大小姐责任感还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