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礼部挑了个吉日,举办了朱明祁的登基大典。
朱明祁上位后第一件事便是废了昭华长公主监国公主的地位,并下令没有他的允许公主不得踏出未央宫半步。
朱玉若听闻这个消息,在殿中大笑起来。“朱明祁…你藏得真够深!”
夜里,突然有内侍高声喊道:“陛下驾到!”
未央宫内众人纷纷跪了一地。
“免礼,都平身吧。”温润的声音传到耳边,玉若只觉心中一阵恶寒。
“表妹。”朱明祁进了殿,看着她笑道。
玉若努力扯出了一个微笑。“陛下。”
“你们都下去吧,让朕和昭华殿下叙叙旧。”朱明祁朝随从们和殿内宫人们吩咐道。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陛下不怕被人议论,毁了您的名声?”
“表哥都已是天子了,谁敢议论?再者表哥我也不在乎这所谓的名声。”
朱玉若冷笑一声。“呵,好。本宫不知有什么旧好与陛下叙的。”
“玉若。”他看着她的眼睛,神色认真地说:“我想娶你。”他顿了顿又道:“弱水三千 ,朕只取一瓢饮。”
玉若吓了一跳。“陛下莫要说笑了,本宫有什么值得陛下去舍弃后宫三千佳丽,专守臣妾一人?臣妾无福消受。”
“你值得。”说罢,他牵上了玉若的手。
朱玉若迅速抽开了手,神色冰冷。
“陛下请自重。”
朱明祁眼中的光黯淡下去,外面传来内侍催促的声音。
“表妹早些休息,朕…先走了。”
“陛下慢走不送。”
朱明祁走后,玉若在桌前坐下,深吸了几口气,喝了口茶。
真是个疯子。
……
清晨,朱玉若推开殿门,发现站在门口的是香兰和芍药,不见那人的身影。
她将二人拉进殿内,问道:“严玄之呢?“
香兰一脸忧愁的看向她,芍药也支支吾吾的。
最终还是香兰率先开了口:“回殿下,陛下下令,未央宫内没有他的命令,不得随意进出……”
玉若怒极反笑,随后一脚踹翻了一旁的茶几,茶杯碎了一地。
“公主!”
殿下息怒!”
“此事尚有转机,严大人向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他一定会有办法的!”芍药劝道。香兰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隔墙有耳。
玉若眼中满是怒意。“好你个朱明祁!”
……
过了许久,她终于冷静下来。
她回想起来朱明祁从前和她的种种过往,只觉一阵恶心。
她从梳妆匣中翻出了朱明祁送她的那把木簪,一把折断。
从前玉若还以为他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没想到竟是个厚颜无耻的伪君子!夺她的权,还将她囚禁在这里,他究竟把自己当什么了!养的笼中雀吗?
她又回忆起景王、晋王和朱翊威的死,突然有一股直觉,这些事定然和他脱不了干系!
原来一切并不是凑巧,而是蓄谋已久。
朱明祁这个人,必须要早点解决才行。
她浑身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自己真的又能解决掉他吗?与先前的对手不同,他有城府,有谋略,在朝中又有很强的信服力,他太完美了,根本无懈可击。
忽然她脑中冒出一个人来。
“芍药,你可否去外面打听个人?”芍药虽不如香兰沉稳,但胜在嘴皮子伶俐。
“这…不瞒殿下,陛下在未央宫外增添了十倍的守卫,近乎是密不透风,不过…奴婢愿意一试!”
“好,辛苦你了。”
日暮西山,芍药终于回来了。
“成功了?”
“嗯!奴婢打听到那小太监现下神智已恢复清明了,闹着一直要索凶手的命呢!幸好御医将他的嘴堵上了。”
“宫里已经断定那场大火是意外走水,他一直念叨着有凶手,岂不是在打陛下的脸?若不赶紧堵上,不知该招惹多大的祸端。”玉若面色平静的道。
“你先下去吧,本宫知道了。今日吩咐御膳房做一碟桂花糕来,算作你的赏赐。”
“谢殿下!”芍药脚步欢快的退下了。
……
夜里,朱明祁那个讨人厌的东西又来了。
“说本宫身体不适,早已睡下了,让他赶紧离开。”玉若对香兰说。
“是!”
果然,朱明祁在门口站了一会便离开了。
玉若正欲就寝,突然有人轻轻敲了敲她的窗。
“谁?!”
“是臣。”
玉若连忙下了床,连外衣都来不及穿就去把窗户打开了。
“严玄之!”
严玄之微微笑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跳进了窗,看到了只穿着里衣的玉若,脸“唰”的一红。
“你怎么进来的?”她语气激动的问。
“宫外那些人不是臣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