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过后有许多大臣以及皇室宗亲以家务事繁忙为由提前告退了,是以在寺庙中留着的人并不多,但该来的都到了。
很快,众人便都说完了,且全都排除了嫌疑。
严玄之自然是不信的,在心中冷笑几声。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突然,五皇子朱翊晟跑进了殿内。
“翊晟?!你不是病了吗?”五皇子的母妃周嫔惊呼了一声。
翊晟晃晃悠悠的向严玄之行了一礼,而后又向龙床上的皇帝跪下,重重地磕了个头。
“翊晟?咳咳咳咳…起来说话。”床上的皇帝发话了。
“我…儿臣昨夜看到绑走皇姐的人了!”
在场众人皆是惊了一瞬。朱翊晟发了高烧,此刻面色通红,刚刚又是急匆匆地跑来,此刻说话气喘吁吁的。
严玄之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不急,慢慢说。”
“儿臣昨夜躺在床上,久不成眠,快天亮了还未曾睡着,便偷偷溜了出去,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花园里忽然听到一声巨响,一块地砖像被炸开一样飞了起来。儿臣当时吓了一跳,连忙躲进了草丛,看见…看见一个极其瘦小的男子,离得太远看不清脸,他身上背着一人,看身形应当是个女子…对了!他的腰侧还背着一把小铲,金光灿灿的。我…儿臣当时吓傻了,不知道那是皇姐…”翊晟豆大的眼泪掉了出来,“对不起……都怪我。”
看着翊晟十分可怜的模样,众人都有些于心不忍。周嫔在一边也擦了擦眼泪,但她不能上前,只能看着翊晟默默心疼。
一旁的朱明祁连忙上去将翊晟搂在怀里,温言安慰道:“不怪翊晟,翊晟敢说出来已经很厉害了。”
严玄之别过头去,他现在一看朱明祁这个人就烦。
不过在刚才他依旧在观察着每一个人,尤其是朱翊崇。他注意到翊晟的出现让朱翊崇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
严玄之快速比对了两人的证词:时间对得上,声响对得上,甚至连地砖飞起的细节都吻合。
不是巧合。翊晟说的是真话。
“身材瘦小的男子…呵,这就好办了。现在,每个人都将自己禅房里的所有人叫出来,在殿外站上几排,本督一个一个看。”严玄之命令道。
“如有欺瞒者,杀无赦。”
床上的皇帝一言不发,显然是默许了他的行为,众人不得不乖乖照做。
很快,殿外便站成了几排。
锦衣卫陈大人也过来报:“没有漏网之鱼。”
严玄之一一看过,找出了好几个身材瘦小的男子,领到翊晟面前一一对照。但意外的是,并没有记忆中的身形。
“会不会是殿下记错了?”陈大人问向翊晟。
“不会,我自小便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虽然现下发了高烧,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既然是江湖人…会不会是缩骨术?”一名锦衣卫小心翼翼地问。
“遁地这么难悟的东西他都会,想必再掌握一个缩骨术也不稀奇了。“另一人附和道。
“有理。”严玄之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翊晟不是说过还目睹了一把极小的金铲?既然人找不到,那我们便找物,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它找出来!劳烦诸位兄弟随我一同搜查禅房,休沐我请诸位吃饭,辛苦。”
“厂公大人之令岂有不奉之理?”陈大人爽快地笑了笑。
“锦衣卫,全力搜查!”
陈大人一声令下,锦衣卫飞速四散开,说干就干。
……
如那壮汉所说,过了两天便到了秦关。她终于不用再过被套进麻袋里的生活了。
到了休息地,玉若被放了出来,不过这次她总算不是在一片漆黑之中了,而是身处一片树林之中,虽是黑夜,但野火点着,视野也算开阔。
“总算是重见天日了…“玉若想。
她的双手依旧被反绑着,嘴里塞着布条。
那壮汉将她拎到一处树桩前,把她口中布条取下。
“重九,我饿了。”前几日玉若询问了那壮汉叫什么,得知了他的名字。
“等等吧,火刚架起来,你要是实在饿得不行,我身上还有一块硬的掉牙的干饼,你吃不?”
玉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里离北境还有多远?”
“少说得半月吧,这才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