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城的深秋,银杏叶铺满了街道,像是一层金色的地毯。
距离中心广场反恐行动,又过去了半年。曲昕儿和司芸兮的名字,在历城乃至整个省厅,已经成为了“正义”的代名词。
然而,真正的黑暗,往往藏在最光明的地方。
这天傍晚,曲昕儿正在家里给小破晓讲睡前故事。司芸兮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卧室,脸色却有些凝重。
“昕儿,”司芸兮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压低了声音,“省厅刚发来一份绝密文件。我们在清理‘夜枭’残党时,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加密账户。这个账户在过去半年里,一直在向海外转移巨额资金。”
曲昕儿放下手里的童话书,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查到了吗?”
“查到了。”司芸兮深吸了一口气,“资金的流向,指向了历城的一家慈善基金会——‘晨光基金’。而这家基金会的创始人,是……”
“是谁?”曲昕儿追问。
“是陈振海的妻子,林婉。”司芸兮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基金会的背后,还牵扯到了当年‘夜枭’案中被我们忽略的一个关键人物——法医鉴定中心的主任,赵明远。”
曲昕儿的瞳孔猛地一缩。
赵明远?那个在陈振海落网后,主动站出来提供关键证据,帮助她们彻底钉死陈振海的法医?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曲昕儿的声音冷了下来。
“因为,他才是‘夜枭’真正的‘清道夫’。”司芸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寒意,“陈振海只是台前的傀儡,赵明远才是躲在幕后的操盘手。他利用法医的身份,篡改了无数关键证据,帮‘夜枭’洗白。陈振海入狱后,他以为可以高枕无忧,没想到我们查到了资金的线索。”
曲昕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想干什么?”
“他想用这笔钱,在海外重建‘夜枭’。”司芸兮走到她身边,轻轻环住她的腰,“而且,他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调查。今天下午,他向我提交了一份调职申请,要求调往外地。”
曲昕儿转过身,看着司芸兮:“不能让他走。一旦他出了国,我们就再也抓不到他了。”
“我知道。”司芸兮点了点头,“我已经向省厅申请了限制出境。但是,我们需要证据,需要能将他彻底钉死的证据。”
曲昕儿的眼神变得坚定:“那就去找证据。这一次,我们要把‘夜枭’的根,彻底挖出来。”
……
接下来的半个月,曲昕儿和司芸兮几乎住在了局里。
她们调取了“晨光基金”过去五年的所有账目,发现了一个惊人的规律: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固定的资金,流向一个名为“安康养老院”的地方。
“养老院?”曲昕儿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信息,皱起了眉头,“赵明远为什么要把钱转到养老院?”
“我查过了,”司芸兮拿着一份调查报告走过来,“这个养老院里,住着一个叫‘李秀英’的老人。她是赵明远的母亲,患有阿尔茨海默症,已经失去了自理能力。”
曲昕儿愣了一下:“他每个月给母亲转钱,这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的地方在于,”司芸兮将报告递给曲昕儿,“这个养老院的院长,是赵明远的表弟。而且,李秀英的病历上显示,她每个月都会接受一次‘特殊治疗’。但是,我查了医院的记录,根本没有这种治疗的记录。”
曲昕儿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你是说,他在用养老院洗黑钱?”
“不止。”司芸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我怀疑,李秀英的病历是假的。她可能根本没有病,或者,她的病,是赵明远故意造成的。”
曲昕儿猛地站起身:“走,去养老院。”
……
当晚,曲昕儿和司芸兮便装来到了“安康养老院”。
养老院位于郊区,环境幽静,但安保极其严密。曲昕儿和司芸兮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养老院。
她们找到了李秀英的房间。房间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呆呆地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李奶奶?”司芸兮轻声唤道。
老人没有反应,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一句话:“我的儿子……是好人……”
曲昕儿蹲下身,仔细观察老人的状态。她发现,老人的瞳孔有些涣散,而且,她的手腕上,有明显的针孔痕迹。
“她被长期注射了某种神经类药物。”曲昕儿的声音压得很低,“这种药物,会导致记忆力衰退,甚至引发阿尔茨海默症的症状。”
司芸兮的脸色变得铁青:“他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