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在极其保密的状态下展开了。
曲昕儿利用自己教官的身份,开始暗中翻阅历城近十年来所有涉及“夜枭”的旧案卷宗。她将自己关在档案室里,整整三天三夜,几乎不眠不休。
司芸兮则从警队内部和市局高层入手,排查所有可能接触到“解码器原型机”的人员。
这天深夜,曲昕儿在一份五年前的卷宗里,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疑点。
那是一起普通的仓库纵火案。当年,警方在现场找到了一具被烧焦的男尸,法医鉴定为意外死亡。但在卷宗的附件里,有一张现场勘查的照片。照片的角落里,隐约拍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雨衣、戴着鸭舌帽的人影。
那个人影站的位置,极其刁钻,正好避开了所有监控的死角,却又能够清晰地观察到警方的勘查过程。
曲昕儿将照片放大,死死地盯着那个模糊的身影。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人影的右手上。
那只手的手腕处,戴着一块极其罕见的、表盘是暗红色的古董表。
曲昕儿的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一道光。
她猛地站起身,冲出档案室,拨通了司芸兮的电话。
“司芸兮,你查一下市局后勤装备处的副处长,林振东!他是不是有一块暗红色的古董表?!”
电话那头,司芸兮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你怎么突然查他?”
“五年前的仓库纵火案,现场有一个旁观者。他戴着一块暗红色的古董表。而那块表,我曾在局里的表彰大会上,看到林振东戴过!”曲昕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还有,解码器原型机当年在实验室测试时,作为后勤装备处的副处长,他完全有权限接触!”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司芸兮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我刚刚查了林振东的个人账户。他的妻子在三个月前,突然收到了一笔来自海外账户的巨额汇款。而那笔汇款的源头,正是‘夜枭’在境外的一个空壳公司。”
曲昕儿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清道夫……就是他。”曲昕儿咬牙切齿地说,“他利用职务之便,将警方的机密泄露给‘夜枭’,然后又利用‘夜枭’在历城的势力,帮他铲除异己。他就是那个隐藏在光明里的恶魔!”
“昕儿,”司芸兮的声音极其冷静,“这件事牵扯到市局高层,我们不能打草惊蛇。我已经向省厅申请了异地用警和秘密调查令。从现在起,我们所有的行动,都必须绝对保密。”
“我明白。”曲昕儿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这一次,我要亲自把他送进地狱。”
林振东显然不是个蠢人。
当曲昕儿和司芸兮开始暗中调查他时,他立刻察觉到了危险。
他没有选择逃跑,而是选择了反击。
接下来的半个月,历城发生了一系列极其诡异的案件。
先是两名曾经参与过“夜枭”案的线人,在光天化日之下遭遇车祸身亡。紧接着,曲昕儿手下的一名新警,在下班途中被人尾随,虽然最终被司芸兮派去暗中保护的特警救下,但那名新警还是受了重伤。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林振东。
他在用这种方式,向曲昕儿和司芸兮发出警告。
这天晚上,曲昕儿独自开车前往市郊的一处废弃工厂。她收到了一条匿名的短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句话:“想知道你父母当年车祸的真相吗?一个人来。”
曲昕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
她的父母,是在她刚考入警校的那一年,死于一场离奇的车祸。这件事,一直是她心底最深处的痛。
她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但她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