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塔是一座六百米高的老式建筑,它比城市里许多新建的楼要显得破旧很多,除了每天早上的例行播报外,几乎没有人会想起它。
音乐家很快被塔顶的冷风吹得回过神来。
他向前两步,风衣被掀起,脚下的金属地板嘎吱作响,“小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朝风的另一端大声喊。
路寻站起身,风从侧面略过他的肩线,音乐家忽然眯了眯眼,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等等……老夫见过你。你是行刑人!”
“别废话了。”路寻打断他,“我有东西要给你。”
“给我什么,枪子儿吗?”音乐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挂着讥讽的弧度,眼中却没有一丝惧色。
路寻没有接话。他张开手,银色相框吊坠从他指尖垂下,音乐家的笑容愣住了。
“啥!怎么会在你手上!”
“我说了,有东西要给你。”
路寻直接抛了过去。银色的吊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音乐家单手接住,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指甲盖大小的相框,拇指在布满划痕的表面上轻轻蹭了一下。
“你要什么?”音乐家再次看向路寻的时,已经收起讥讽。
“我有事情要问你。”
音乐家低头瞄了一眼手表,他抬起手腕,对着路寻晃了晃。“那你的时间不多了。”他半笑着说,“还有五分钟。”
“Z是谁?他炸毁量子塔的行动成功了吗?”路寻单刀直入,率先问出这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音乐家沉默了两秒,塔顶的风呼啸而过。
“你看过那本笔记了。”音乐家的语气不是询问,他眼中那一点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忽然收了起来。“这么说,你也见过苏译成,和他徒弟阿洛了?哦,就是摄影家。”
路寻心头一惊,原来这就是那些招式眼熟的原因!他微微点头:“他们……”
音乐家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一个淡淡的、几乎称不上悲伤的表情:“死了啊。”
他抬头望向广播塔的天线顶端,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预料到的结果:“苏译成的本领不差,只可惜是个懦夫。我早告诉过他,不先下手为强,迟早会被他的后辈逮住。”
路寻脑海中浮现出作家最后遗憾交织的脸,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不,”
“嗯?”音乐家挑眉,但没有争辩,他接着说:“我直接回答你吧。Z是谁,老夫不知道。我从没见过他,唯一见过他的人是苏译成,他们曾是行刑署的同期。”
路寻的瞳孔微微震颤。
“当年炸毁量子塔这事儿,成功是成功了。但结果?只能说是徒劳。”
音乐家抬手指向上方,路寻跟着抬头,头顶的天空并不平静,那里乌云密布,暗流涌动。
“现在的量子全景机不在地面上了。”音乐家缓缓说:“自从Ai发现地面上不安全后,就把它移到了天上。看,就在那座用太空缆绳吊着的浮空岛上。”
路寻怔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