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负责通讯、兼做对战记录,偶尔也为公司员工提供一些辅助。
小机器人的显示屏上出现一个微笑的像素表情:“行刑人002号,路寻,很高兴与你共事。今天有什么我能帮助你的吗?”
“POD,调出唐歌最后的目击影像。”
POD绕着路寻转了几圈履带,开始读取卫星数据。
片刻后,它的电子屏幕终于亮起来,一段天眼摄像头的影像开始播放:画面中的唐歌和她的辅助机走进一栋废弃的水泥大楼。
路寻抬起头环顾四周,发现那栋大楼就在几百米外的不远处。
“进去看看。”
刚踏进大楼,路寻就发现头顶的灰色天花板上有个大洞,四周安静的出奇。
紧接着,他的脚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一根细线崩断的声音传来,路寻反应极快地拔出枪。
哗啦——
一桶水从天而降,浇了他满头满脸。
路寻僵在原地,看着被绳子吊着的水桶,嘴角抽了抽:哪来的小孩的恶作剧?
等等。
他嗅了嗅,瞳孔骤缩。
这个味道——是汽油?
来不及细想,路寻就地一滚,果然躲过了从头顶破洞里直坠而下的一个影子,和一枚已经点燃的火柴!
从天而降的创意病灵落在几步之外,缓缓站直。
那是个看起来不超过十五岁的少女。
它穿着老旧的冲锋衣,头发很久没有修剪,乱糟糟地落在同样破烂的围巾里,脸上沾着灰烬,看上去就和废墟里流浪的非公民孩子没什么两样。
路寻丝毫没有犹豫,砰地就是一枪。
然而对方早有所料,猛地举起手中的电锯,用宽大的锯身挡住子弹。
火花溅射的瞬间,路寻看见电锯的侧管里亮起了红光。
顷刻间,电锯喷出一道火舌,直扑路寻的面门。
路寻暗骂一声,侧身翻滚,热浪擦着他的后背卷过!
行刑人的制服有防火涂层,但自己头发上也被泼了汽油,该怎么办?
路寻瞥见头顶悬挂着的油桶。
赌一把!他抬枪,扣动扳机。
“砰”!子弹精准地打断了绳子。
油桶不受控制坠落的瞬间,路寻一个回旋踢,将它凌空踹向敌人。
病灵快速举起电锯,一锯劈开了朝自己砸来的油桶,然而桶中残余的汽油也在此时溅开,浇了它一身。
路寻喘着粗气,嘴角微扬:“这下你用不了火了。”
接下来只要不近身战,电锯就无法构成威胁!
少女模样的病灵僵在原地,汽油顺着它破烂的冲锋衣一滴滴往下淌。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双手,又抬眼望向路寻手中的枪。它有些迟疑,恐惧一下占了上风。
病灵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就跑。
路寻奋起直追,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楼里回荡。
直到转过一个拐弯,路寻感到脚下一空。
是一个坑!
他来不及收势,整个人朝前栽去,就在这一瞬间,那个瘦小的身影从拐角的视线死角钻出。
它没有逃,而是埋伏在此处!
“糟……”
电锯迎头砸来,路寻只能用手枪去接,堪堪抵住下落的锯身,金属与枪管摩擦出刺耳的尖鸣。
还好它力气不够大……
路寻咬着牙,单手猛的发力,硬生生将将电锯弹开!
病灵被震得后退两步,但路寻也顾不上喘息:他的手枪因惯性脱手而出,落在黑暗中,不知被弹到哪个角落。
路寻左手探入腰间,抽出一把蝴蝶刀,刀身在指尖翻转半圈,咔嗒一声锁定。
小刀vs.电锯吗
有意思!
路寻侧身躲过再次擦来的锯刃,趁势迈步向前,刀尖从下刺上,直抵对方的喉咙。
但病灵及时后撤,刺啦一声,刀尖只划破它冲锋衣的口袋。
几个来回后,血液染红了两人附近的在水泥地。
随着伤口越来越多,病灵挥舞电锯的动作越来越乱,像是一头被逼至绝路的困兽。
路寻自己的伤口也在增加,但他没有停,反而因肾上腺素攻击越发猛烈。
病灵盯着路寻那双眼睛,燃烧的、兴奋的、甚至带着一丝享受的眼睛。
它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他还是人吗?
焦急的病灵再次将电锯高高举起,正要劈落,下一刻,几张卡片大小的纸从它破掉的冲锋衣的口袋里滑出,轻飘飘地下落。
病灵却一瞬间瞳孔骤缩,用尽全身力气扭转上肢,将锯刃朝旁边甩去,猛地砸进身后的水泥柱中。
电锯避开了路寻,也避开了那几张正在飘落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