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里希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但夜仙女说得不错，她的预言即将实现。伊桑*沙穆，不，现在应该叫他伊桑*莱斯利吧？他腹中的孩子并非我和他的孩子，而是我和你的孩子。那孩子将会有着范维西和古奥斯两个家族的纯种血脉，从他诞生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注定了会成为统御北大陆的王。”

海因里希也顾不得隐蔽了，他拉住卡特琳娜的手，音量大起来：“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伊桑*莱斯利怎么可能怀的是我们的孩子？”

卡特琳娜本不想解释，但看着眼前这个救过自己的人，还是决定还他恩情，不想有任何亏欠。

她说：“之前的卡特琳娜对伊桑做了子宫移植手术，并且用了特殊的手段得到了有着我们两人血脉的胚胎植入了伊桑的腹中。虽然按照常理来说，那应该是你和她的孩子，但由于伊桑的灵体内存在由我灵魂产生的孕种，所以实际上那孩子是我和你的孩子。”

在海因里希怔住的时候，她沉声补充了一句：“我们都被利用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海因里希惨败着一张脸，连连后退，退出了树木的阴影，站在了月光之下。

月光由他头顶洒下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他在恍惚中突然明白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向不远处的幽灵铠甲。

月亮的幻影。

“月亮的坟墓在十三月的尽头。”卡特琳娜说着，也从阴影中走出来，“冰雪女神即将失去月亮的权柄，冰鸟和苍蛇会成为幽冥的力量，洛尔兰不再是冰雪的国度。”

在她说话间，静谧的森林突然躁动起来，无数的骑士从阴影中窜了出来，围绕着她和海因里希，也列队在幽灵铠甲的周围。

月亮幻影构成的幽灵铠甲果然是诱饵，但却在整个陷阱的设计中显得太过于温和。并非想要将她置于死地，而是剖开来展示给她看。

无异于示威。

告诉她，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你又何必再伪装呢？”卡特琳娜紧紧握着拳头，并没有理会周围的骑士，而是转过身面对着静止的铠甲。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却还是有着颤抖的迹象，她不愿意相信，所以在试探。

“为什么还要骗我？你究竟骗了我多少？从一开始……从一开始……”她感觉自己呼吸都紊乱了起来。

波动的灵力在她周身溢出，令周围的骑士警惕，他们握着长剑向她靠近，如果一旦有变，他们会毫不犹豫对她发动袭击。

“往后退。”

镜中人“卡特琳娜”命令道。

也许是因为年纪更长，她的声音比卡特琳娜更沉稳一些。她被“海因里希”扶着手，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站在了幽灵铠甲后面两米的距离。

与他们一同出现的，还有被押着的马林，他被两个骑士架在中间，本来麻木的眼神在看到卡特琳娜的瞬间闪过了一丝光亮。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但卡特琳娜读出了他的唇语。

“不一样了。”

是的，不一样了，这一次循环与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了。因为海因里希的穿越，让卡特琳娜得到了现界的重要信息。

所有的事情都能够串在一起。

骑士们听到女王的命令，往后退了几步，离卡特琳娜稍远了些。

“你一直在骗我！”卡特琳娜没有办法在压抑自己的情绪，怒吼道。

随着她的怒吼，以她为中心升起了一阵风暴，将周围的骑士吹得要么倒地要么趴跪，甚至于几棵稍细弱的树木被吹得倒下。连海因里希都有些承受不住，不得不将剑插入地面来支撑自己。

镜中人“海因里希”反应非常迅速，他凝结了一道冰墙，将他和王后以及身后的人都保护起来，没有受到风力的波及。

“你一直在骗我，米洛。”卡特琳娜说出这个名字，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不，应该称你为魔镜，或者是夜仙女凯妮丝，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