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基地的高墙，已经被丧尸的尸体堆得和墙头一样高了。

幸存的战斗人员，不到一百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体力也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弹药，耗尽了。

□□的燃料，也用光了。

所有人都靠着手里的冷兵器，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基地的防线，随时都可能崩溃。

到时候，基地里那几万名老弱妇孺，都会成为丧尸的盘中餐。

绝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老大……我们……是不是要完了……”一个年轻的士兵，靠在墙垛上，声音都在发抖。

陆寻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看着城外，那依然望不到头的尸潮，握着□□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累了。

他真的累了。

他扛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自己快要扛不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顾香-风。

她也累得快要站不住了。她的嘴唇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但她依然挺直了腰杆，手里紧紧地握着那把匕首。

陆寻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把她带回基地，是想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可现在，他却要带着她，一起死在这里。

他对不起她。

“香风。”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顾香-风转过头，看着他。

陆寻看着她。他看着她那双，即使在这样绝望的境地里，依然清澈明亮的眼睛。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对她说。

如果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

他不想带着遗憾离开。

他拉着她，走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墙角。

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作战服，铺在地上，让她坐下。

“你歇一会儿。”

“你呢？”

“我看着。”陆寻在她身边蹲下，看着她。

“陆寻。”顾香-风看着他，“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陆寻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轻轻地，把她鬓边一缕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捋到耳后。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

和他平时那副冷硬的样子，完全不同。

“香风。”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这个人，从小就不会说话。我不知道怎么讨人喜欢。我这辈子，都在打打杀杀。我以为，我的人生，也就这样了。”

“直到我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