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珩回到别院的时候，顾香风正在院子里的梅花树下看书。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裙，外面披着一件天青色的斗篷。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幅画。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到谢无珩，她笑了起来。“回来了？”

谢无珩走到她面前。他看着她的笑脸，觉得这比他见过的任何风景都要好看。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他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顾香风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把兵权交了。”谢无珩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声音闷闷的。

顾香风愣住了。

她知道交出兵权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谢无珩彻底放弃了和他斗了半辈子的皇权。

“以后，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谢无珩在她耳边说，“你想去江南看水，还是想去漠北看雪？我都陪你去。”

顾香风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回抱住他。

她知道，这个男人为了她，做出了多大的牺牲。

他把毕生追逐的东西，全都扔掉了。只为了换她一个安稳无忧。

“无珩。”顾香风叫他的名字。

“嗯？”

“只要有你在，去哪里都一样。”顾香风轻声说。

谢无珩把她抱得更紧了。

两人在梅花树下站了很久。

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晚上，顾香风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

两人坐在桌前，点着蜡烛，慢慢地吃着。

“我以前觉得，这世上的人，都不可信。”谢无-珩喝了一杯酒，看着顾香风，眼神里带着一丝醉意，“每个人靠近我，都是有目的的。要么是为了权，要么是为了利。”

他看着她，眼神变得很认真。

“只有你不一样。”

“你什么都不要。你只是看着我，就好像能看穿我所有的伪装。”

顾香风笑了笑。“因为我也是个孤单了很久的人。我能看懂你的孤单。”

谢无珩放下酒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心很烫。

“顾香风，我这辈子，没对人说过什么好听的话。我也不会说什么山盟海誓。”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只知道，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你。你要是嫌我烦了，就把我埋了。但骨灰，你得带着。”

顾香风听着他这番直白又笨拙的话，眼眶有点热。

她前世听过太多花言巧语了。那些男人把爱说得天花乱坠，结果呢，没有一个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