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稍微内向了一些，对自己的态度要更谨慎小心一些，回答响应的速度也比小的时候慢，像一台老旧电脑，GPU跟不上任务处理需求，帧数极低，画面刷新磨磨蹭蹭。

但正合他意。

联姻的事筹备了至少一年，章绅见过各家聪明灵动的Omega，漂亮的，能说会道的，会哄人开心的，活泼的……

若论这些使人开心的手段，恐怕没人比得过Lyric，章绅打量着，尽管这个口是心非的老狐狸极力咽下方才那一瞬带来的惊恐，他依旧捕捉到这一点：“你不是AA恋，起码不是下面那个。”

光是章绅走近，Lyric就已经按捺不住本能自保的压迫信息素，再怎么努力掩饰，扮媚装娇，同为Alpha的Lyric在面对更高等级狩猎者入侵式接近时最真实的反应，也骗不过人。

“Lyric少爷是真心来求姻缘的吗？”章绅明知故问。

S级Alpha的生理结构，注定其无法在AA恋关系里充当下位者，不仅生殖腔完全封闭，且颈后腺体被包裹在肌肉之内，根本不可能被其他人用犬齿啃噬汲取信息素，也不会被标记。

“可惜，联姻的事，我已有意定人选，不过也不算辜负莱锐少爷。”

章绅放开手臂与木椅形成的囹圄，释放其中垂眼深思中的Lyric：“你想合作，可以，章家有你想要的东西，你才会闻着味找上门来。但下一次，我希望我们能换个方式谈。”

“还请莱锐少爷先收起您的安抚信息素，免得让人误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私情。”

背宽肩厚的Alpha正抬步走回他的家主上座，却听身后Lyric冷声道：“章绅，我知道你说的人选，是谁。”

“你以为你选中他，能给他优渥的生活，无尽的财富，是他的幸运？”

Lyric冷笑了一声：“被你选中，和我们这样的人结合，就是他痛苦和折磨的开始。”

……

那时的章绅不信，他觉得Lyric鬼话连篇，讲那番话的目的是为了再争取两人联姻的可能。

且章绅一直认为，他想要的东西并不多，也不难实现。

没有气味的伴侣，可以一起吃饭、一起抱着入睡的家人。

而他能为对方提供的，几乎是一切。

甚至不止是他，包括珩玟在内，所有人都觉得慕尓嫁入豪门，生活质量、消费水平都大幅改善，不论是否和章绅同心同德、伉俪情深，起码衣食无忧。

可事实恰恰相反。

被章绅从浴缸里捞到床上的慕尓，一整天什么都没吃。

在医院，挨了章绅叔父的Omega配偶一番白眼挤兑，被医生充满暗喻地提醒：如果丈夫对他毫无兴趣，也可以自己使用一些替代的工具，自我满足的同时，扩张生殖腔。

他甚至不敢看妈妈的眼睛，这种话题既羞耻又无奈。

在饭店，得知自己被亲生父亲和妈妈联手卖了，且父亲还丧尽天良地从弟弟救命钱里中间商赚差价。

今晚告别时，珩玟有暗示的意思，或者，就是明示：“和章绅好好在一起，现在你有自己的家了，我……也有自己的家要照顾。”

话说到头，慕尓最不怪怨的就是珩玟，在这个社会上能找到一个愿意接受洗过永久标记、还生育过的Omega的Alpha并不容易。

继父对慕尓不薄，同龄人有的，他都没缺过，里面有多少是珩玟努力周旋、尽心照顾继父一家的结果，慕尓其实一直都知道。

此刻被章绅圈在怀里，今晚不知道求欢被拒绝多少次的慕尓听章绅问他“你痛苦吗？”，整个人卡顿在原地不知道多久，抿着嘴唇陷入深思的慕尓才小声地答：“嗯。”

“跟你在一起，我很难受。”

身体，精神。

“你问我怕不怕你，其实确实有一点。”

“和自己不认识的人结婚，还经常……”慕尓胡乱比划一下，喻指自己和章绅刚刚做过的事，“这样，是会有点害怕吧。”

“不认识的人？”章绅划了重点。

“喔，咱俩是小学校友，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能说是不认识。”慕尓很是严谨地回应他的疑问。

发泄过两次，慕尓心里的压抑稍有缓解。一阵不明意味的沉默之后，章绅嗓音低沉地问：“害怕，今天还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