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被拎着去见这位铁腕角色,慕尓赶忙道:“你去忙吧,我见过爸爸之后,再去找你。”
“好。”
“对了。”走出去几步的人又回来,帮慕尓整了整衣领,将昨夜在颈后留下的印记遮在领下,免得再被人看到。
慕尓缩缩头,道声谢。
“谢什么?”章绅问。
他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有人帮他做事,总要道声谢:“谢谢你帮我弄衣领。”
章绅闻言勾起唇角,低眉盯着慕尓一直看,今天是他易感期第二天,虽然吃了药,可靠近时,眼中还有血丝,不知是不是慕尓的错觉,章绅好像心情不错,笑着问:“怎么不叫老公了?”
又问:“今天毛衣下面也有‘不小心沾到的’花瓣吗?”
“你!”好不容易降下温来的慕尓脸“唰”得一下又红个透,要问他脖子后面的那么大一块是怎么来的?
不正是昨晚眼前这个恶劣的Alpha,仗着自己力气和……那个大,硬强逼着他叫“老公”,不叫不松口,甚至还加大力度的恶果?
而这个花瓣的事,昨天章绅一边描摹着花朵中心的形状,一边明知故问,慕尓被钳制住、无处遁形,只能把头埋在被子里小声胡说:“不小心沾到的。”
章绅还不罢休,追问他怎么那么巧,刚好就沾到那里去了。
在心里狂喊投降求放过的慕尓最后靠假装自己在被子里溺水,咕噜咕噜,最后总算糊弄过去。
章绅看他这副反应,十分满意地又拍了拍他的脑袋,整完衣领的手格外刻意地从慕尓肩上品味着滑落,还道:“这件手感也不错,什么时候你再穿那件黑色的,记得给我把昨天没摸的补上。”
“没有了,我已经扔掉了!”慕尓气急败坏,皱着鼻子对着章绅的背影道,后者夜色下勾勾嘴角,迈步消失在了楼梯口。
费了好大劲才把什么毛衣、花瓣的事全部抛之脑后,慕尓不敢让长辈久等,站在三岔楼梯口,却又陷入纠结。
章绅说是上来的楼梯左侧,可这是个三岔口,他们走过的那条在正中间,面向楼梯时的左手边,还是面向露台的左手边呢?
几秒犹豫后,慕尓决定随便选一条。
章绅说会有人等他,若是走错,一直没见到接他的佣人,再走回来便是。
慕尓下了两层楼左右,就已到了尽头,此处有门,门外有人声,他推门而出,所见的却并非是他预料中的佣人,而是一群正在饮茶闲聊的年轻人。
既是家宴,除了晚宴后陆续离开的客人外,还有一些与章家多少沾亲带故,或交往颇深的,今夜会受邀留宿在此,共赏入夜后的烟花。
此刻宴会厅里的各家主人们忙着攀结关系,装饰幽静安逸的内庭茶室,聚集着几家的二代闲聊八卦,嬉笑吵嚷,欢腾热闹。
“啊,抱歉,我好像走错了……”冒失闯入的慕尓定睛一看,才发觉原来他开的是一间茶室偏后门,平时无人走动,还是隐入式设计,难怪他的出现会惊了此刻回头观望的室内众人。
急急忙忙鞠躬道歉,慕尓点头哈腰地转身想带门走人,却被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住。
那人认识他,还直呼他的名字:“慕尓。”
慕尓定步,慢吞吞转身,循声望去,乍一看那人的穿着价值不菲,今夜能留宿的又有哪个是等闲之辈?
仔细瞧,便见Prada当季新款的湖蓝色衬衫搭上Burberry的经典格纹长裤,青春靓丽,容貌更是格外出挑,虽是Omega,可眉眼与章绅有几分相似。
这人是章绅父亲的私生子,说好听一点是“二房少爷”。
慕尓知道他叫章昀,婚礼那天,章昀还借着S国婚俗要敬酒改口,硬是逼着慕尓连饮三杯,后来还是章绅出言警告,不胜酒力、一杯就倒的慕尓才躲过一劫。
今天当着朋友的面,有几分逞能似的章昀没有长辈限制,更肆无忌惮,顽劣地问:“Beta怎么陪Alpha过易感期?我还正好奇呢,刚好你来了,给我们讲讲呗?”
此刻堂内除了章昀,还有几位慕尓见过的熟面孔,连方才章绅提到的那位丹斯里之子此刻也正观赏着眼前的热闹,有几声轻蔑的笑,众目睽睽之下,慕尓抿紧了唇。
没有人会阻拦章昀。
原因无他,章昀的Omega妈妈,虽是外室,不受法律承认,却备受章绅父亲宠爱,这母子二人便就这么肆意妄为,谁都不放在眼里。
章昀更是俨然一个小霸王,在学校里就臭名远扬地作威作福,回到章家,他自称自己也是章家的主人,更是无法无天。
一向任性行事的章昀得意洋洋,品味着慕尓惊慌的糗态,还不满足,又得寸进尺道:“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有手段的Beta,能勾着一个高阶Alpha放下各家的Omega不要,偏偏要和你一个小门小户的Beta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