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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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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至郊外山坡上,果见有一处搭建简陋的无名寺。那寺庙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吹日晒,墙皮脱落,瓦片破败,方门外端放着一个香炉,里面空空如也。寺内龛位里的三尊石佛被人削去脑袋和手脚,肢体不知去向。只见地上全是碎瓦和泥石,墙角蛛网密布,看样子像是已荒废了许久。

三人正愁无处落脚,门外忽然走进一个身穿僧袍,蓄着短发,抱着一卷草席的小沙弥。三人刚看清人影,还未来得及招呼,那小沙弥见了三人如同见了鬼般,立即转身就逃。

只见何之尧消失了片刻,很快便将那小沙弥连人带物拎了回来。

那小沙弥在何之尧手中哀号道:“我不是和尚!我已经还俗,长了头发,各位放过我吧!”

慧玹上前问他道:“我们本不打算抓你的,你为何见了我们就跑?”

那沙弥委屈道:“哪有人见了妖怪不跑的?”

慧玹闻言,对沙弥的话感到极其不满,道:“你哪只眼睛看我们像妖怪!”

沙弥道:“你们深更半夜不待在家,跑到寺里来,个个衣着奇怪,还会瞬移的巫术,你们不就是那些到处抓和尚和道士,打砸寺院和道观的妖怪吗?”

温云廷道:“小师父,你误会了,我们是来这儿借宿的。”

“你说我误会你们了?”沙弥扭头去看何之尧拎着他衣领的手,斜眼道,“我看未必。”

温云廷遂对何之尧道:“之尧,放开他吧。”

何之尧犹豫片刻,松开了手,对沙弥道:“你若敢不听我们说话便往外跑,休怪我将你抓回来绑树上。”

沙弥连连摆手道:“不跑,绝不跑!”

见沙弥面有怨色,温云廷上前道:“我们三人来此只是为了在寺中留宿一晚,无意冒犯,还请见谅。”

沙弥疑惑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温云廷道:“我们是修道之人。”

沙弥道:“你们既是道士,还敢来此?不怕被抓?”

慧玹道:“我们可不怕什么妖魔鬼怪。”

温云廷就此问道:“你可知是何人在抓道士和和尚?”

沙弥道:“据说是一些不人不妖之物,汇聚在一起后自成一个门派,修的是旁门左道,习的是歪理邪说,整日胡作非为,无法无天。”

温云廷闻言,陷入了沉思,道:“定是陬琊门人。”

慧玹道:“难不成就是害我中蛇毒的那些魔教中人?”

温云廷点头道:“师尊说这一切是由肃杀剑现世引起的争端,那必定和陬琊门有关。”

何之尧闻言,抓紧肃杀宝剑,愠声道:“这群害人不浅的妖物,我要将他们一窝剿了!”

慧玹凝眉沉思道:“不知陬琊门人敢不敢去巍茗山抓人。”

温云廷道:“我们明日可去巍茗山打探一下情况。”

沙弥见三人胆大如斗,且身手不凡,感到不同寻常,遂问道:“三位仙长都来自哪座仙山?”

慧玹回答他道:“匽谷山,你可能不曾听说过。”

沙弥道:“听倒是听说过,就是不曾听说过此山立有门派。”

慧玹道:“那就是不曾听说过。”

沙弥又问道:“你们可会降妖除魔?”

慧玹道:“我们就是为了降妖除魔而下的山。”

沙弥扣着手小心翼翼地问道:“可否带上我一起?”

慧玹问道:“你会什么?”

沙弥道:“我会诵经,会念咒。”

何之尧见他身薄体弱还妄想和妖魔争斗,忍不住道:“你连我的五指都挣脱不了,随我们去了也只会是累赘一个。”

慧玹继续问沙弥道:“你不是说你已经还俗,为何还来这儿?”

沙弥闻言,低声道:“我还俗后,回到家中发现家已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家,爹娘和姊妹不知迁移到何处,我无处可去。”

温云廷见他黯然神伤,安慰他道:“不必垂头丧气,入世久了终有因缘际会,心安处即是归途。”

何之尧见温云廷总是如此好心肠,仿佛在温云廷身上看到了庞仁居的影子,半晌,开口道:“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

沙弥捡起地上的草席在墙角铺开,问三人道:“我叫宴清,三位如何称呼?”

温云廷、慧玹和何之尧一一报上自己姓名。

宴清道:“我这草席短,除我之外,只能容下一人,不过寺院后面有一片芭蕉林,你们可去割些叶子来铺在地上将就一晚。”

宴清话音刚落,何之尧身形一晃,随即消失不见,眨眼的工夫就从外面抱了一捆芭蕉叶回来,二话不说便扔在慧玹面前,也不等慧玹做出反应,转身就要走。

慧玹叫住她道:“你要去哪?”

何之尧道:“我不困,去外面替你们把风。”

说罢,抬脚便出了门外,很快隐匿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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