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一类”的时候，没有具体化。

我回答：“医学院轮转，后来在教会医院。”

他点头，没有评价。但这一次，他没有马上低头。空气在这一刻停了一下。

不是情绪，是节奏。有些信息已经开始从“文件” 变成 “人” 。他把笔放下。

很轻。

“国外的生活还习惯吗？ “他问。语气仍然没有起伏，但这句话已经不属于流程了。

他本来已经要翻过那一页文件。但停了一下。

“这一份补充说明还需要存根联。他说，但手没有立刻把纸递出去。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存根联放在桌上。然后推到我这边。

“按流程，你需要确认收悉。”

我接过来。低头写字。笔尖落下的时候，房间里只有纸张摩擦的声音。他没有催。也没有看别的文件，只是坐在那里。第一次，他没有“立刻进入下一件事”。等我写完的时候，他才把存根联收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合上。但他没有马上起身。停顿比之前都要长。像是文件已经结束，但人还没有离开流程。

他忽然说：“医院最近还忙吗？”

这句话没有出现在任何文件里，也不属于任何系统用语。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忙。”

他点头，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低头。而是看着桌面，停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下一句话该不该说。

最后，他还是说了，很轻。“你一个人回来的吗？”

“是。”

他停了一秒，点头。然后把文件合上。“补签不急。”

他看向桌角。“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