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异能需要锻炼。”闵珏停顿了一会儿,“异能不是唯一的,但每个人对异能的理解不同,可能会产生不同的效果,你在出任务时体会过了,但是这需要复习。”
一段话说下来,潺潺而出,声音平静清朗。
许景禧放下温盐水,扭过头去看他,用眼神把他上下打量了个遍。
“闵珏,你没被什么奇奇怪怪的异能控制吧?”居然说这么多的话,这一听就不正常啊。
闵珏要说的话就这样卡在嗓子里,和许景禧对上眼神,迅速地扭过头,沉默了。
“这才对嘛,不爱说话没必要强迫自己,我让你做我全心全意的教练,也不是故意为难。”
“……”
接下来的整个上午的训练,闵珏再也没说过第二句话。
闵珏看着许景禧结束训练,冲他敷衍地摆摆手,和赵医生一边聊天一边走远了。
闵珏又在原地站了片刻,最后关上空调,把训练场收拾好,习惯性地找了一个人最少的路,回了宿舍。
宿舍里没有机器人,窗帘也没有拉开,屋内是他习惯的黑暗。
他走到卫生间的镜子面前,旁边的灯感知到有人,亮起一圈不算灼人的光亮。
他垂下眼,揭下帽子放到一边,鸦黑的长发顺滑地披散下来,擦在脸颊旁。
然后是口罩,闵珏轻巧的挑起绳子取下口罩,和镜子里的自己对上眼。
两双同样黝黑冰冷的眼碰撞到一起,眼神缓缓地都落到唇上。
那里有颗银亮光滑的唇钉。
他回忆起第一次给许景禧当教练时,她扯下自己的口罩,目光落在他唇上的灼热,以及那句,“那你有没有打舌钉?”
他盯着镜子,缓缓吐出一截殷红柔软的舌。
那里正有一颗同样的银钉。
闵珏的呼吸蓦然急促了些。
他把发丝拨到耳后,露出当初被许景禧扯掉耳钉的耳朵,那上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六颗银钉。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仰起头,平复着呼吸,冰蓝的异能在他眼前凝结成一根雪白细长的冰针。
刹那之间,穿过了耳垂。
他重重地喘息了下,又突然屏住呼吸,撑在洗手台上的手骨节发白,与此不同的是,他的脸从耳朵到眼尾、脸颊,泛起鲜艳的潮红。
他避开镜子里的自己,抖着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枚耳钉穿上。
随即站直身体,软着腿走向卧室。
卧室里依然没有开灯,在一片黑暗中,他准确地脱掉衣服和鞋子,上床,盖好被子。
平日里空空的脑海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被扯掉口罩的处处细节。
床上的人极其缓慢地静下呼吸睡着了。
闵珏知道这里是梦,灼亮非常的顶灯,训练场四周好像都被虚化,徒留面前这个有些陌生的人。
她比自己低了一个头,金色的头发暖洋洋的,弯弯下垂的眼看人向来就带几分笑意。
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乖巧的。
可闵珏知道不是,那双眼是冷淡的不耐的,就连那几分笑意也是凉冰冰的。
但落在他唇上的眼神却灼热烫人。
她恶狠狠地扯去自己的口罩,耳钉被带飞,虚浮的痛感传来。
她用异能把他压着跪倒在地上,连头都无法抬起。
闵珏下意识想运转异能改变点什么。
只是梦里他好像是个普通人,毫无反抗的力气。
她轻步走到自己面前。
细白柔软的手指掐住他的下颌,强制他抬起头,与她对视。
“闵珏。”
她声音轻飘飘,好似被风吹散。
“你有没有打舌钉?”
梦里的他动弹不得,唇齿之间依稀挤出一个“嗯。”
“你有没有打舌钉?”
他惊慌地与她不耐烦的金眸对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张开点嘴,挤出舌头。
眼眶中,不明的液体连珠似的滚落而出。
“好乖啊。”
她笑了。
“除了耳钉,舌钉,”她的目光下移,“你还偷偷打了其他钉子吗?”
他看着那双眼,浑身颤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闵珏,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她松开他的下巴,放弃用异能压住他,凑近闵珏耳边,小声道。
闵珏身体一软,趴坐在地上。
“你为什么不站起来,为什么不反抗,喂,不会是怕我知道了你恋痛,扯掉口罩的那一刻,你爽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