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司昭脑海里浮现刚才的记忆,心跟着狠狠一跳,宋绥溟刚出现时,比起看她,更像是在透过她看身后的东西!
他也能看到鬼魂?
这个猜测让段司昭心跳加速,滋生出某种寻求同类的欲望,直冲头顶。
身旁的隋雅戳了戳她的肩膀:“昭昭,我爷爷叫你。”
段司昭回神,扭头却听到隋儒山正跟她介绍宋绥溟:“昭昭,你应该没见过吧。”
“这位是宋绥溟,城东宋家次子,我跟他父亲宋独舟是至交好友,绥溟跟你一样,小时候都在黔州待过。”
黔州二字一出,段司昭眼底的探究欲愈发强烈。
她盯着宋绥溟,却见男人只是疏离冷淡的看着她。
段司昭嘴角勾起一抹笑:“宋先生。”
宋绥溟深深看了她一眼,颔首,语出惊人:“段小姐,好久不见。”
段司昭头皮发麻,压着心头的诡异感:“您认识我?”
她盯着宋绥溟这张阴柔俊美的脸,一方面是对他为人处世的忌惮,一方面却又无法控制的好奇。
宋绥溟却在看到她面对自己的迷茫时,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嘴角,没解释,没回应,甚至扭头忽略她。
段司昭快要怀疑自己刚才幻听了。
隋雅可见不得自家小姐妹吃瘪,直接问宋绥溟:“宋先生之前见过昭昭?”
众人看似淡定,实则都在竖起耳朵听八卦。
宋绥溟垂眸盖住眼底的冷笑:“不认识。”
隋雅:“……莫名其妙。”
话已至此,这话题就此揭过,认不认识已经不重要了,两人看起来都没有要彼此寒暄的意思。
一场短暂的交流就此结束,段司昭快结束时借口起身暂时离开酒局,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盯着镜子里面露疲惫的自己,段司昭想着,要不就找个借口先撤,斜刺里突然冒出来一颗脑袋对着镜子做鬼脸。
已经习惯了时不时冒出鬼在自己身边的段司昭:“……”
刚才不在,这是又从哪儿冒出来的?
她擦干净手上的水,想到什么,转身看着宋独舟:“你认识宋绥溟吗?”
“认识啊。”提到宋绥溟,宋独舟空洞的瞳孔里有了片刻的情绪波动:“我是他……额啊……”
话音未落,宋独舟突然一脸痛苦的抱着脑袋,机械般的用力捶着:“我要死了。”
他猛地从空中砸到地上,灵魂体仿佛被什么扯住若隐若现的晃动,陷入巨大的痛苦中。
下一刻,男人突然消失在段司昭眼前。
看样子,是被招魂了。
段司昭随手扔掉擦手的纸,迈开腿走出去。
刚到门口,脚步顿住。
洗手间门外,宋绥溟长腿交叠,倚靠在墙壁漫不经心的把玩手里的打火机,刚才消散在段司昭眼前的宋独舟,此刻正眼神空洞的趴在他肩头。
段司昭眯了眯眸子,压下心头疑虑,主动走上去打招呼:“宋先生。”
宋绥溟掀开眼皮,居高临下的施舍给她一个眼神:“有事?”
段司昭差点脱口而出“你能看到鬼吗”,话到嘴边觉得这话容易被人当神经病,临时劈了个叉:“您认识我?”
好不要脸的一句话。
段司昭果然看到宋绥溟脸上的讥讽:“段小姐经常这么搭讪吗?”
“你别误会。”段司昭咬咬牙,觉得这人也忒奇怪,分明是他说的好久不见,这会儿反咬一口。
“不认识就算了。”她说着,转身就走,手腕被宋绥溟抓住。
冰凉的指尖捏着她的手腕,寒意一路攀至心头,段司昭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震诧于宋绥溟异于常人的体温。
宋绥溟捕捉到她脸上的诧异,不着痕迹的松开手,眸色暗了几分:“我这儿有笔交易,不知道段小姐感不感兴趣。”
段司昭有仇当场报,学着他阴阳怪气道:“抱歉,我是法医,感兴趣的事恐怕对您来说不太吉利。”
“我没这些忌讳。”宋绥溟没听到她拒绝似的,不疾不徐道:“这事只有你能做,开个价。”
段司昭的视线落在寸步不离跟着宋绥溟的宋独舟脸上,两张脸放在一起,有四五分相似,宋独舟的身份不言而喻。
“我可以拒绝吗。”
宋独舟虽然没死,这状态看起来也好不到哪儿去,她并不想卷进豪门秘辛的斗争里。
宋绥溟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唇,递给她一份文件:“段小姐,明早八点,我来接你。”
话落,男人站直身子,迈开长腿往外走,手臂擦过她肩头的瞬间,留下只有两人听得到的低语。
“我很期待你的发挥。”
段司昭仿佛听到恶魔低语。
宋绥溟走后,段司昭抱着最后的希望打开手机搜索宋独舟的相关信息,确认自己猜想后,扔了手机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