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收拾好心情坐上开往天平的轿车,究竟是正义还是审判?
早晨江上飘起浓浓的迷雾,让人看不清清澈的江面,或许只有日照风行才能将他们真正散去。
轿车疾行带起的大风钻进车里也吹向等候在一旁的主席办主任。
“曾老、言老,这边请。”主任同两人握手时,隐晦地加大了手部力量提醒言时安。
曾秀佳并排站在言时安旁边心底暗惊,连这人都在帮你,竟然还查不到!
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相,能隐藏这么多年。
她有些退缩了,那个真相不知道也行。
曾秀佳不着痕迹地扫视两人的手,从口袋里拿出周云雁的照片说服自己动摇的心。
“时间紧张,带我们去吧。”
赶快走吧,别给我留一点反悔的余地。
再晚一点我就想跑了。
主任走在前面带着他们去办公室,曾秀佳拉着言时安风风火火跟在她后面。
远远便看见前方敞开的大门,两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步伐更快了,机会在催促着前面的人。
主任听着后面就快踩到自己的脚步声,直接往右平移一大步,快步朝前走远离他们。
火急火燎地将他们送到门口,安保人员查清身份后才放行让他们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透明茶几上放着一个显眼的土黄色文件袋,这或许就是他们寻找已久的答案。
言时安按捺住自己冲动的内心,强制地将视线从那上面移开落到首脑身上。
与言时安上次来不同,这次主席坐在实木黑皮的沙发上,身后站着一个曾秀佳和言时安都面熟的人。
首脑低着头没有看见两人稍显惊讶的面庞,他听见门开的声音才抬头站起身,礼貌地同两人握手让他们坐下。
主任跟沙发后面的人对视一眼,等三人礼貌地握完手,向主席致意后离开。
她默默地关上门,站在安保人员身边,望向白色的墙面等他们带着真相出来。
主任走后,曾秀佳和言时安拘谨地坐在沙发上静等首脑说话,他那密不透风的沉稳气场让人很容易无所适从,不敢说话。
“先坐,我这还有一些问题要思考。”
秋坤望见言时安攥紧的拳头,温和地出声说了一句话想让他们放松。
他说完看见两人还略显紧张的身体,有一瞬的停顿。
过后,便不再言语,低着头自顾自地思考问题,让人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这让我怎样说才合适,我知道的时候都怒火烧天,根本无颜面对,无法言说啊!
他依旧保持低头的动作根本没注意两人紧张的神色,将桌子上的文件袋推到他们身前。
曾秀佳看着秋坤从进来多数时间都保持低头的动作,已经明白自己学生的死亡不是什么动物、外星人阴谋论,而是与自己同种族的罪恶。
她凝视着言时安拿起文件袋,仿佛转动命运的丝线,揭开21年前的真相与21年的坚守与痛苦。
言时安难掩颤抖的身体,几张纸在空气中轻微抖动。
哗啦哗啦的纸张声中,不断催生内心的恨意与怒火,在见到秋坤带着惭愧的眼神时,悉数被压制在伤心流泪的面容下。
他沉默地将手中的纸伸到曾秀佳面前,“抓住没,我需要知道他们当时动没动桌子上的文件。”
曾秀佳听见言时安的问话,注视着那个答案,睫毛抖动许久才抬起手臂,庄严地仔细阅读起来。
死于自己人手中,或许是这个天才最大的悲哀。
哪怕他的猜想被许多国家否认,周云雁也是华国顶尖大学的教授,是在许多领域依旧极富盛名的学者。
上头的拨款大部分都被用到了其他的研究项目,致使他只能接受企业合作项目。
这一走就是深渊,层层叠叠。
而他在最下面。
即使没有他也会有别人,这惨无人道的实验不会因为缺少他中断。
可周云雁还是把一切都怪在了自己身上,奋不顾身也要把那些人暴露在阳光下,关进地狱。
他死了,所有的罪恶也都蜷缩进了黑暗里,不见天日。
“从上到下那么多人,首脑有什么打算。”曾秀佳沉重的将纸完好无损地放进文件袋里,跟在言时安后头忍不住地询问首脑,希望他能够让那些畜生死去。
越是身处高位越能看见这世界的黑暗,秋坤都65岁了,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依旧会心生熊熊怒火,身体发寒。必须周密细致地将损害人民利益、伤害人民生命的恶徒绳之以法。
“都已经抓住了,已经审问好几天了。但关于我们想知道的资料仍然没有线索。”
秋坤终于再一次直视两人的视线,将这一个好消息告诉他们,抚慰他们悲愤的情感,也填补自己的愧疚的内心。
“我想见他们一面。”言时安听见他们被抓住了,不再控制自己疯狂的恨意。
话语里都是对即将见到那些人扭曲的兴奋,必须亲自动手才能消解酝酿了几十年的仇恨。
曾秀佳更多的是对周云雁和那些受害者遭遇这一切的悲痛,那些人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死掉。
我这里研究了许多东西,刚好可以在他们身上做一下试验。
“我也去,必须要找到缺失的几页。”曾秀佳的笑比言时安此时的癫狂看起来还可怕,理智地找了一个非常好的理由向秋坤请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