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年轻人嘴巴非常严,需要保密期间从来不往外说。
正是因为这样,席玉就是年纪小,单打独斗,也从不缺活儿。
比如现在——
做好前期准备,席玉一开工,就像与世隔绝了一样,全神贯注,谁跟他说话都不接茬。
这让白胖男人很是挫败。
造型夸张的座钟咔哒咔哒使劲儿摇着钟摆,白胖男人的眼珠子就跟着一起转。
一会儿看看时间,转头又看看席玉,眼神逐渐幽怨。
现在的年轻孩子都这么沉得住气吗?
要不刚见面的时候跟他打过招呼,他几乎要怀疑这人是不是被毒哑了。
……真憋得住。
他憋不住,就跑去外面打电话,“卿姐,你请的墙绘师傅来了,是个小孩儿!”
“十八九吧?高高瘦瘦的,玩啥都不吭声,干活倒是没得挑,是个牛人。”
“嗨,你忙你的,这儿我看着,你就放心吧。”
……
胖哥打完电话,回去慢悠悠打了几局游戏。
感觉没过多久,再抬头,席玉已经把一面墙的构图、勾线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
第一次看人现场画墙绘,胖哥入了迷,等他缓过神,席玉一整面墙的勾线都完成了。
“厉害!”胖哥拍手称赞,“牛哇小哥!”
“来坐着歇会儿,”倒了杯热水给他,“真是辛苦了!”
席玉停是停了,却没过去。
只是随意擦了手,拿出自己的水杯浅啜一口,又仔细拧紧瓶盖,原样放了回去。
听说搞艺术的各有各的脾气,胖哥也不在意他的疏离,问:“今天先到这儿?”
席玉后退几步,整体打量一遍,心里预估一下进度,说:
“晚上光线不好,走廊和大厅不好上色,趁今天有空,我先把这;俩地方勾线做完。”
“明天上午我有事不能来,尽量中午12点半前赶到这儿。”
“下午开始上色,晚上我能做到七点半。”
“工期方面你们放心,绝不会耽误开业。”
说实话,胖哥就没见过这么年轻、就这么敬业的男生,关键人家还真的有本事。
再说话,语气都郑重了不少。
“不急,我老板最近有别的事儿要忙,暂时顾不上这儿,你慢慢干也行。”
席玉点头,手下却没有任何懒怠,拿起工具走向了新一面墙……
真正收工,已经过凌晨两点了。
江城经济水平一般,夜间公交停得早,好在席玉没打算回家,影响不大。
奶奶住的医院距离只有五公里左右。
席玉出门前算了一下,以他的速度,跑步过去只要半个小时,倒是不算太远。
跟胖哥告了别,席玉就准备走了。
胖哥撑不住,打着哈欠摆手,先一步离开了。
席玉收拾好东西,在门口查地图,忽然听见附近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
紧随其后,便是一场激烈打斗。
席玉循声走过去,却没有上前,谨慎地和这场纷争保持好距离。
隔远眺望。
确认哭泣的女人安全后,席玉迅速将身形隐入墙角浓郁的暗影下,放轻呼吸,漠然审视起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
一场群架,人多且乱,派系却很分明。
高个男人独自成行,其余所有为一伙儿,标准的一虎对群狼。
席玉安安静静看了一会儿,对双方实力有了大致的评估——
猛虎骁勇,打架招式又疾又劲,干脆利落,又准又狠。
反观群狼凶恶且疯,手里各个抄家伙,抡起来堪比亡命之徒。
招式脆弱,但架不住人多。
双方战况激烈,一时胜负难分。
这些年来,席玉见过打架厉害的人多了。
若真要论起身手,他自己也不弱。往日战果可查,就算和高个男人比起来,他也不会差。
可凭良心来说,他自问没有高个男人的本事。
打架都能打出美感的,眼前这人,绝对是头一个。
席玉来了兴致。
借一缕月光把目光聚焦在男人身上,想要看得更清楚。
遗憾的是,高个男人并没有给他太多机会。
似是被纠缠烦了,一改之前的风格,出手狠辣,不消片刻便结束了这场单方面屠殴。
“宋文绍你大爷!”
“老子泡妞跟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多管闲事!”
“敢得罪我,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
……
地上一群鼻青脸肿的丑货不停叫嚣。
在他们中间,那个叫宋文绍的男人,抬手插入刘海拨弄几下,随性往上一抓,头跟着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