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舒头也没抬:“家里就我们两个人,难不成多了个鬼出来?”
路明川把水杯放在时舒手边:“这些题你不是应该早就会了吗?”两个人现在都知道对方身体里住得不是原来的魂,而他问的是时舒,不是莫成。
“是都会了,但还是要看看,莫成有些题的答题思路跟我不太一样,还有字迹和格式方面。”时舒问路明川,“体育生不需要考试吗?”
“需要,不过我们的文化课成绩要求不高。而且路明川的成绩也都只是刚好到分数线。”
时舒把错题本一合,把后背靠在椅背上问:“你原来成绩怎么样?”
路明川一笑:“在好奇别人的隐私之前,你不应该先表个态度吗?”
“成绩还算隐私?……好吧,可能对部分学渣来说确实算。”时舒说,“我啊,没掉出过前十,还算不错。”
路明川脸上表情有点凝固,他转过头去:“我睡觉去了。”
“回来。”时舒抓住他的袖子,脸上玩味似的笑道,“跑什么啊,我都跟你说了我的成绩,礼尚往来,你也跟我说说呗。放心,我不会嘲笑你的。”
路明川深呼吸一口气,说:“你难道不好奇我的名字吗?”
“不要妄想转移话题。”
“真的不好奇吗?”
“哪些该问哪些不该问,我还是分得清楚的。更何况,这只是我想不想问的问题。”
“……每次都是年级三百多名左右。”
“没有太差啊。”
“还有很多进步空间对吗?”
时舒装作思考了一下,然后一脸认真地说:“对。”
“睡觉吧,明天就要考试了。晚安。”
时舒把书本都收进书包里,对他说:“晚安。”
期末考试为期两天,备考的这段时间里,大部分人都把弦给绷紧了,脸上的黑眼圈又加重了点。每场考试之间的二十分钟休息时间,都看到有人在抓紧时间地看笔记,记公式。
“我跟你说啊,我们那个考场的,白子芸,刚才考试迟到了。”
时舒刚回到班级把书包放下准备去吃饭,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期末考试迟到啊,那问题可大了。
时舒看到走廊上朝他挥手的路明川,走出教室,问:“感觉怎么样?”
“该有的水平的。”
食堂里热热闹闹的,路明川边吃菜边问:“放暑假后你有计划了吗?”
“嗯。我们先去碧蓝山庄找我们的合作伙伴。”
“赵启?”
“对,正好我们有碧蓝山庄的免费游玩券,不用白不用。”
“你怎么知道要去,碧蓝山庄找人?”
时舒掏出手机来,打开微博,递到路明川面前:“我上网搜了赵启的微博,翻了好几个晚上。他现在是H大金融系在读,他几乎每个暑假都会去碧蓝山庄玩,而且时间基本上都是固定的,在七月的11、12号左右。我们也许能去碰碰运气。”
“你是经常翻资料吗?感觉你做这种事挺顺手。”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不过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路明川笑道:“感觉我们两个像是在做等价交换的一样。你想问什么?”
“你有这么好的身手,原来是做什么的?”
“当兵的,从十六岁起就在军部里了。”路明川挑出姜丝出来,“该你了。”
“我啊,是做律师的。”
“维护律法,好职业。”
“你保家卫国,也不错。”
两天的期末考试对于时舒来说,一眨眼就过去了。整栋教学楼开始白纸纷飞,喊着“解放了”的声音似是两岸有猿猴啼叫。
距离彻底的解放还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各科课代表把作业发下去,一份又一份的卷子,一本又一本的练习册,加上下个学期的课本,时舒这次再度背着有6、7公斤重的书包,和一整个补习袋回家了。
时舒把书包和袋子放到自行车的车筐里,看着只背着个书包的路明川,整个人趴在了自行车的把手上。
路明川把他车筐里的补习袋拎走了,说:“这个暑假还要给你加点体能训练。”
“其实我本来不弱的,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可这具身体只是个不怎么运动的高中狗啊……”
路明川:还有人管自己叫狗的?
时舒跨上自行车,说:“走吧,先回去。然后去超市买菜,晚上做顿好吃的。”
路明川一把抓住他的车把手:“这次要不去我那里?你那儿是不是不太好。”
“行啊。”时舒勾了勾嘴角,然后把车头掉转了一个方向。
路明川这具身体的养父母都是高知教授,住的地方是个新中式的小院子。时舒看着周围的环境,与莫成家的小区不同,小院子坐落在一处古镇里,圆形拱门前还栽着几株青竹。
时舒一看就知道这种小院子不便宜,转念一想也对,不然哪来的钱供这位体育生。
两个人把书包都拎进去,过了大门后,就是一处小花园,有池塘有松树,走过花园的小桥后,面前是巨大的落地窗。路明川用指纹扫开了玻璃门后,两人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
路明川让时舒随意坐,来到厨房,打开冰箱门看里面还有什么食材。
说是随意坐但时舒也没坐,反而是在看着里面的装修。他上一世曾接了一位老企业家的遗产嘱托,他家用得就是这种新中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