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合同签了吧。”时舒将手中经过商议而更改的合同签好,然后推到苏霄柏面前,做了个手势“请。”
苏霄柏抖着手把字签了,他都不敢相信他刚才经历了什么。时舒身边的气场太冷,一句句把他们的话反驳得哑口无言,字字往心窝子上怼。给人一种错觉,仿佛时舒不是来谈合作的,是来审问的。
这个顾家二少,估计比顾大少还要再难搞。
见合作达成,时舒也就准备撤了,与苏霄柏握了手,说了句“合作愉快”,然后转身就走。
回到车上,时舒开始在脑海里复盘刚才的场景。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落到了点子上,新拟的合同也没有任何疏漏,还有刚才苏家父子的脸色,估计被吓到了。
这边时舒正准备打个电话给顾寒风,告诉他和苏氏项目谈好了,结果手机快他一步,先响了起来。时舒看了眼来电人备注“傅汶乾”。
这男主又有什么事?
时舒接起电话,模仿着顾昃宸的说话方式:“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小爷我忙着呢。”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沉稳的声音“顾昃宸,你现在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
“Sriktin,下午三点。”然后挂断。
听着“嘟嘟——” 的忙音,时舒一时间无言。
莫名其妙打来了个电话,突然要把他约出来,然后一声不吭直接挂断,连个礼貌用语都不说一下,简直毫不客气。
这就是男主吗,这就是所谓的气运之子吗……
看了眼时间,1点48分,距离傅汶乾约他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时舒打开手机查那家名叫“Sriktin”的店。那是一家小有名气的咖啡厅,是几十年前一对来华国居住的意大利夫妇开的,在桦川大道那。
时舒开车了30分钟左右,到了那。先随便找个地方坐下,点了杯咖啡,然后发了个消息给顾寒风,说了下苏氏的项目。
下午的时光总是惬意的。傅汶乾人还没来,时舒喝着咖啡,从一旁的书架上抽了本书,是英文版的《不存在的骑士》。
傅汶乾到了咖啡厅,走进去后,看到的就是坐在靠窗位置上看书的“顾昃宸”。阳光,午后,咖啡,帅哥……这按理来说应该是一副很美好的画面,到在顾昃宸身上就不合适。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见过他兄弟会比他早一个小时到,还在那里闲的看书,除了上学那会,顾昃宸可再也没怎么认真看过书。
傅汶乾走到时舒面前坐下,时舒抬头看着他复杂的神情,突感不对,立马切换人设:“呦!来了啊?”
傅汶看着他手里的书问:“你怎么突然喜欢看书了?”
难不成顾昃宸不是个爱看书的?
时舒猜想。
那他在房子三楼搞一整个图书馆干嘛!收藏吗?
时舒轻咳两声:“等的时间有点久,就随便挑了一本打发打发时间”紧接着把话题一转,“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傅汶乾做在对面,两腿分开,双手十字交握,手肘搭在膝盖上,低头。时舒知道这个姿势,傅汶乾在想该怎么开口。
可能是经历过一番内心纠结,傅汶乾问他:“顾昃宸,你有没有想过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时舒喝咖啡的动作一顿,这是什么充满哲学性的问题?
听这番话,时舒突然猜想,傅汶乾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比如说自己生活在一本狗血小说的剧情中。
角色的觉醒向来是有点细思极恐的,这种感觉就像一个木偶人有了自我意识。好在时舒也没感到害怕,在他的观念里,傅汶乾若是真觉醒了,反而是件好事。
[407]时舒呼唤系统
[我在]
[傅汶乾现在是意识觉醒了吗?]
[我看看啊……嗯,有点,但不多]
[什么意思?]
[就是说傅汶乾现在的状况是已经脱离了剧情的控制,开始有自我意识。但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世界是由一本小说构成的,更没对你起怀疑。]
[问题大吗?]
[不大。对于我们来说,这是常规操作,不足为奇了都]
时舒放下心来,开始思考傅汶乾提出的问题。
从物理上说,存在的意义就是一切事物能够被我们所感知。对人而言,存在就是证明自己的独立性完整性的方式。在存在主义哲学意义中,从“存在”的证明和表达这个角度讲,我们在别人的目光里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物体,而是有思考有地位有意志。
目的既不是心甘情愿被人操纵,也不是妄图操纵别人,而是仅仅有能力去表达自己。操纵或被操纵,代表着奴役压迫,代表着不自由。另外,应该说存在的并不一定是合理的,但却有其存在的价值。
存在是一个事实,意义是人的理念。所以,存在的意义是由人的理念所决定的。
“傅汶乾,每个人对‘存在’的理念不同,因此,每个所存在的意义也不相同。”时舒回答到,“这个题看似简单,其实根本没有标准答案,我认为,再伟大的哲学家也许也解答不了你的问题。”
“探寻‘存在的意义’没有价值,你可以去找‘你所存在的意义’。”
“我所存在的意义?”
“对。比如说,你想做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时舒把手中的《不存在的骑士》递给傅汶乾,“就像这本书中的阿季卢尔福,他是一个优秀且意志坚定的骑士,但他没有肉身,只是一团气体,也没有灵魂。可他想找到真实存在的自己,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傅汶乾接过那本书,他想他会去看看它的。
并且有了一个暂时的目标——找到真实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