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薄雾还缠绕在宁宅的庭院回廊间,清晨的凉意裹着草木清香,漫过整座静谧宅院。
宁琉月醒得很早。
一夜好眠,没有了昨日紧绷的局势烦扰,连日来积压的心绪彻底放松下来。褪去一身冷冽锋芒,她穿着柔软的素色家居长裙,长发松松挽起,眉眼清淡柔和,少了几分京圈掌权人的疏离矜贵,多了几分难得的温婉慵懒。
她缓步走到庭院里,清晨的露水沾湿了青石板,竹叶随风轻轻晃动,安静得只能听见鸟鸣与风声。
远远便看见,陆沉砚早已站在露台之下。
他没有惊扰她休息,就安安静静立在晨光里,身姿挺拔,一身干净衬衫,周身冷硬气场尽数收敛,只余下温柔平和。不知已经站了多久,指尖还捏着一份温热的早餐清单,是特意按照她的口味,一早让人备好的早点。
听见脚步声,男人缓缓回头,目光撞进她眼底的瞬间,原本平静的眉眼,瞬间漾开温柔的涟漪。
“醒了。”
声音低沉温和,带着清晨独有的清冽质感,恰到好处的分寸,没有半分逾矩,也没有半分生疏。
宁琉月轻轻点头,慢慢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石桌上精致温热的早餐上。
样样都是她偏爱多年的口味,不多糖、不油腻,清淡养胃,连搭配的茶温都刚刚好。她不用问也知道,这些细节,他记了一年又一年,从未出错。
“不必事事都这般费心。”她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却没有往日里疏离的拒绝。
陆沉砚微微俯身,将温热的茶杯递到她手边,指尖刻意保持着距离,不曾触碰半分:“晨起空腹喝温水养胃,习惯了。”
他从来都不是刻意讨好,只是长年累月的在意,早已刻进本能。年少时看着她胃病发作独自隐忍,往后岁岁年年,便事事都替她考虑周全,小心翼翼护着她所有习惯。
两人并肩站在晨光里,迎着清晨微风,没有谈论昨日的风波,没有提起复杂的京圈局势,只是安静说着细碎日常。
孙家彻底垮台之后,京圈各方势力重新洗牌,那些曾经观望摇摆的家族,纷纷主动向宁家靠拢,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敢随意挑衅招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