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渐渐爬满宁宅庭院，晨雾散尽，处处清幽雅致，与外面喧嚣躁动的京圈截然不同。

宁琉月刚处理完手边几份文件，门外侍从便恭敬进来禀报。

“小姐，孙家主事人亲自登门拜访，说是特意前来致歉，想当面跟您赔罪。”

苏念站在一旁，立刻低声分析：“绝对不是真心道歉。孙家吃准您不会立刻赶尽杀绝，特意上门探您态度，顺便试探宁家底线，看您到底愿不愿意松口放过周家。”

宁琉月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色平淡无波。

果然不出所料。

孙家野心直白又愚蠢，以为低头服软，就能大事化小，继续安稳盘踞沿海，继续插手京城事务。

“让他进来。”

不多时，中年男人缓步走入客厅。

一身华贵西装，神情谦卑恭敬，姿态放得极低，一进门便连连弯腰，语气极尽讨好：“宁小姐，昨日周家小儿不懂规矩，冒犯了您，都是我们管教不严，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辈计较。”

话说得好听，眼神却一直在悄悄打量宁琉月，暗中观察她的情绪。

想看她是否心软，是否好说话，是否愿意就此收手。

宁琉月坐在主位，身姿清冷，气场浑然天成，从头到尾没有抬眼多看他一眼。

“周家放肆，是你默许的。”

一句话，平静直白，却瞬间击碎对方所有伪装。

孙主事脸色微僵，连忙掩饰：“宁小姐说笑了，我们孙家一向敬畏宁家，万万不敢招惹，只是底下人糊涂……”

“既然糊涂。”宁琉月缓缓抬眸，目光冷冽清透，“那就让孙家，好好长长记性。”

男人心头一紧，后背瞬间发凉。

他强装镇定，继续软声周旋：“京圈本就和气共处，互相留几分余地，日后也好互帮互助。宁小姐若是一直紧逼，难免伤了和气，对宁家名声也不太好看。”

他刻意拿舆论施压，暗指宁琉月仗势欺人、不近人情。

换成一般世家千金，多半会顾及颜面，顺势台阶而下。

可她是宁琉月。

从不被世俗规矩绑架，更不在意旁人闲言碎语。

她淡淡轻笑一声，笑意寒凉：“和气？你们靠着灰色生意立足，搅动京城风波，纵容手下挑衅顶级世家，现在跟我讲和气？”

句句戳中要害，不留半分情面。

孙主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装不出温和模样。

他终于不再伪装，语气带上几分隐晦威胁：“宁小姐，孙家在沿海根基极深，人脉错综复杂，真闹到鱼死网破，对谁都没有好处。”

宁琉月眼底没有丝毫畏惧。

“那就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