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罗也赶紧大声呵斥：“绯焰！够了！这是赛跑，不要打架！”

但绯焰居然不听，喷出的火焰眼看就要落在柳湘身上。

“快变小！快变小！”闻夕情急之下大叫。

摩罗吃惊的目光转向闻夕，又迅速转回去，当看到柳湘竟然真的在闻夕的指令下迅速缩小身形，钻进了废墟的缝隙中时，他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脸上写满了“这TM也可以”的难以置信。

柳湘消失得无影无踪，绯焰找不到目标，急得在原地打转，随后便疯狂地朝着周围的废墟喷火，试图逼出柳湘。火焰瞬间吞噬了大片残骸，发出“噼啪”的燃烧声，碎石和灰烬被气浪掀得四处飞溅。

摩罗看到绯焰这副失控的样子，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一边大声呼喊，一边往那边跑：“绯焰！冷静点！别烧了！”

闻夕也跟着跑，大声威胁：“住手，住手，再这样不给你们安抚啦。”

闻夕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绯焰的怒火上，它浑身一僵，喷火的动作戛然而止。它小心翼翼地转眼看了闻夕一眼，又看了看狂奔而来的摩罗，最后耷拉着脑袋，呜咽一声，乖乖地跳回了摩罗的肩膀上，蜷缩成一团，只剩下尾巴尖还在不安地轻晃。

见绯焰终于安静下来，摩罗长舒一口气。他看了看肩膀上委屈巴巴的绯焰，又看向闻夕，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讨好和难以置信：“……真管用。我还以为它这次要闹到天翻地覆。”

闻夕伸手探入废墟的缝隙，片刻后，柳湘从碎石间滑出，身躯只有玩具蛇般大小，顺着闻夕的手臂爬上去，盘踞在闻夕肩膀上，受伤的尾巴尖还微微颤动着。

几乎在同时，绯焰猛地昂起头，看到柳湘的瞬间，刚刚平息的敌意再次爆发，它炸起毛发，冲着柳湘发出尖锐的嘶鸣，爪子在摩罗的衣领上抓得紧紧的，似乎随时都想跳过去继续挑衅。

摩罗疑惑地伸手按住绯焰的脑袋，试图让它安静下来，“……到底怎么了？”

他看向柳湘，目光落在那截烧焦的尾巴上，满是尴尬和歉意：“那个……柳湘的尾巴，没事吧？”

闻夕看着同样盘踞在摩罗肩上的绯焰，有点明白了，无语地抱怨道：”你干嘛呀？你不会是吃醋了吧？有没有搞错？它又不是别人，它……是我的精神体呀。”

闻夕的话让绯焰的嘶鸣声戛然而止，它浑身一僵，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原本炸起的毛发慢慢耷拉下来，扭过头去，用屁股对着闻夕，只留一只耳朵偷偷竖着，似乎还在关注着他们的反应。

摩罗看到绯焰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伸手拍了拍绯焰的屁股，满是调侃：“嘿，还真被说中了？你这小肚鸡肠的，人家柳湘跟你一样都是精神体，吃什么醋啊？”

他指了指闻夕的肩膀，“别小看这家伙，虽然是只火狐狸，心眼儿可不少。你以前没召唤过柳湘，它大概是觉得，自己在你这儿的‘专属地位’受到威胁了。”

摩罗看向柳湘：“说起来，你以前没召唤它，是有什么原因吗？”

“以前我不知道能召唤耶……”闻夕还没说完，天空中传来嗡鸣声。

几架联盟的飞行器正快速靠近，并悬停在废墟上空，机身下的探照灯将地面照得雪亮。

摩罗眯起眼，看清了飞行器上的标志，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啧，厉休那家伙终于找过来了。”

几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架飞行器缓缓降落，舱门打开，厉休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一身黑色战术服，暗金色的瞳孔飞快地扫视着废墟，最后定格在闻夕和摩罗身上，以及闻夕肩膀上的小蛇。注意到小蛇那截烧焦的尾巴，他的眼神微微一滞，随即迈步向闻夕走来。

厉休步伐沉稳，带着压迫感，黑色战术服在废墟的风中猎猎作响。暗金瞳孔锁定在柳湘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诧异与审视。

他几步便走到闻夕面前，甚至没多看摩罗一眼，目光直接落在闻夕身上，声音低沉而克制，听不出情绪：“你没事。”

顿了顿，他的视线移到柳湘身上：“这是……你的精神体？”

闻夕主动把事情交代了一遍，但没说她疏导了那么多人。

听完她的叙述，厉休眼中掠过一抹寒光，扫过摩罗，随即又落回闻夕身上，声音多了几分歉意：“……是我的失职。行踪被出卖，联盟的增援又不到位，追踪信号丢失，我没能及时保护你。”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简洁而坚定：“跟我回去，队伍会加强安保，不会再有下次。”

摩罗冷笑一声，上前半步挡在闻夕身前，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厉休的眼睛，满是嘲讽和质疑：“只是失职？说得倒是轻巧。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这‘加强安保’的队伍，怕是连她在哪儿都找不到。”

他侧过头，看着闻夕，戏谑褪去，认真地询问：“喂，我没说错吧？被那些杂碎抓走的时候，你可没见着他的什么‘及时保护’。

他又转回去，挑衅地看着厉休，“所以，凭什么让她再跟你回去？跟着我，至少我不会让她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拐走。”

“唉，但是跟着你的话，联盟又得闹腾。”闻夕思考了一下。

摩罗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伸手从腰间摸出那个从不离身的酒壶，在指尖转了转。

“联盟闹腾？”他仰头喝了一口，然后用手背随意地抹了抹嘴，眼神里满是不羁，“我摩罗在这联盟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脉没有？你以为那些‘脏活’，我都是在为谁处理？”

他侧过身，压低声音，认真承诺：“我能把你从那些杂碎手里救出来，就能保证联盟不敢把你怎么样。跟着我，比跟着他那支被条条框框束缚的队伍自由得多，也安全得多。”

对摩罗的挑衅，厉休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随即把目光重新投向闻夕，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声音低沉有力：“联盟的规则不是束缚，是秩序。”

“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联盟更强大的后盾。摩罗能给你一时的自由，却给不了你长久的安全。你的真正能力一旦被联盟知道……摩罗根本无法提供系统性的保护，连他都会被牵连。”

真正能力……

闻夕对摩罗说道：“哎，先在厉休队伍吧。反正他同意给我自由，我下了班还可以去找你玩的嘛。”

听到闻夕的决定，摩罗先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即无奈地“啧”了一声，把手里的酒壶往腰间一塞，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在闻夕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行吧行吧，真没出息，就这么被他那几句‘秩序’给哄回去了。”

摩罗嘴上虽然抱怨，但眼神里却没有多少真的生气，反而带着了然和调侃：“记住你说的话，下了班可得来找我，不然我就堵到你们猎豹队门口去，让你们队长头疼。”

对摩罗的举动，厉休只是眼神微微一冷，却没有阻拦，直到摩罗退开，他才上前一步，再次向闻夕伸出手，这一次，掌心向上，姿态是强硬的保护与接纳：“走吧，飞行器上有医疗舱，先处理你们的伤。”

他的目光在闻夕肩膀上的柳湘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又回到闻夕脸上，声音平稳：“至于你说的‘自由’，我会兑现。任务之外的时间，你可以自主支配。”

“好耶好耶！”闻夕欢呼一声，举起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