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脚步声远去后,摩罗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闻夕的眼神里满是疲惫和一丝戏谑。他晃了晃被铁链锁住的手腕,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声音嘶哑地开口:“……‘亲爱的’?这称呼可真够肉麻的。你这主意倒是不错,就是差点把我心脏吓停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他们去的地方是个废弃的矿洞,我以前用过的陷阱点,但是拖不了他们太久。所以,你有什么计划就快说吧。”
闻夕姿态不雅地坐在水泥地上,理所当然地说:“什么?我的计划就是找到你啊,而且已经成功了,我计划找到你以后剩下的事靠你解决啊。嘶~”
摩罗目瞪口呆:“你说什么?你是说你就这么赤手空拳地闯进来了,然后什么计划都没有?”
他还要再吐槽,又看看到闻夕膝盖的布料已经浸出血迹时闭了嘴,心里一紧,愧疚和感动取代了所有其他情绪。
“你……没事吧?”尽管他自己被打得伤痕累累,但他已经习惯了,倒是闻夕这样的娇小姐,本不该吃这个苦。
闻夕没接这个话茬,问道:“所以现在现想个计划呗,绯焰呢?能不能让它帮我把这个,这个……”闻夕侧身举了举手铐,“在不烧伤我的情况下熔化了?”
摩罗不满地晃了一下手腕上的铁链,“要是能熔我会不熔吗?而且……”他的神情萎靡了下去,“我现在虚弱,召唤不出绯焰。”
“你怎么了?”闻夕似乎才意识到摩罗很虚弱,之前都是硬撑着伪装。
摩罗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因虚弱而呼吸有些急促,但说起话来依旧带着那股玩世不恭的劲儿:“……老邹。哼,我就不该信那家伙的邪。”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仿佛透过天花板在看向那个“老邹”。
他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懊恼和焦虑:“本来他只是让我帮他盯着点货物,他是科研所的人,以往也会交易一些走私的违禁药剂,类似研究提升异能者等级什么的。虽然有些违法,但因为危险性不大,我也就没在意。”
这个闻夕有印象,之前欠费超额了,特殊任务里就有招募去试这种药的。价格不贵,应该确实是危险性不大。
摩罗晃了晃被铁链磨出红痕的手腕,回想起意外发生时的情况:“但是我发现这次的不同。他们这次交易的货物,是一种新药,据说能让普通人觉醒异能,成功率高,致死率更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垂下眼眸,看着闻夕的眼睛:“这意味着,这种药一旦流入市场,那些普通人会自愿或者被迫使用这种药剂,到时候是整个社会的动荡。”
他闭上眼睛靠在墙上,脸上流露出悲伤:“末世的人太苦了,那些走投无路的人只能放手一搏,而一旦异能者增多,意味着普通人没有生存空间,他们即使不愿意,也只能被迫跟着用药,拿命来赌……”
摩罗不再说话,似乎在等闻夕的回应。
但闻夕没什么想说的,她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不大,不怎么忧虑这些。
“你污染值什么样了,要不要我给你疏导一下。”闻夕换了个话题。
摩罗睁开眼睛看着闻夕,对这个话题转换有点不适,沉默了片刻,泄气地说道:“不用了。当时我污染值爆表,他们控制了我,强制给我做了透析,降低了大量污染值,也让我虚弱无比,至少要个把月,才能恢复。他们还不给我补给,恢复时间就更长……”
闻夕没有表示出丝毫同情,毫无人性般继续口出恶言:“意思是指望不上你啦?只能靠我啦?”
摩罗没好气地说道:“你瞧不起谁呢?你要是能想办法给我解开这玩意儿,我保证带着你杀出去。”他明显底气不足,泄愤般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手腕处磨出的血痕已经结痂又磨破,惨不忍睹。
“这个简单。”闻夕转脸向牢门方向,大声叫唤,“来人!来人!我有重要情报要交代!”
摩罗吓了一跳:“你疯了,你又要干什么?快闭嘴。”他其实刚刚吹牛了,这个地下据点的情况他并不了解,而且现在很虚弱,根本没信心真的能带着闻夕杀出去。自己死了不要紧,他不想闻夕死。
他大声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守卫过来打开了观察窗,闻夕继续大声叫唤:“我要见你们老大,我是疏导者。”
守卫和摩罗都愣住了,守卫不敢怠慢,立刻关好窗口去汇报了。
摩罗几乎是咬牙切齿:“你干什么?你这样会把自己也搭进去的。”
闻夕学着他之前的样子:“你瞧不起谁呢?你等着看就好了。”
摩罗一时语塞,想到自己如今山穷水尽,也只能拼了。坐以待毙本来就不是摩罗的性格,就算是死,他也要想办法咬下敌人一块肉来。
很快,闻夕又被带到大头目面前。
“你说你是疏导者?”大头目脸色阴沉,怀疑的目光再次在闻夕脸上扫视。
他不是在怀疑闻夕的身份,而是,某种说不清的直觉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对,没错,我是B级疏导者,联盟有登记在案,你们给我的终端联网的话,我可以给你们解锁查阅第二套真实信息。”闻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