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不走。”闻夕翻了个身,不打算再理他。
“没房间了,上次你住的那个,现在有人。”摩罗有些无奈。
“那我就睡你的床,你睡沙发。”闻夕看来是铁了心要住了。
摩罗指着沙发,一脸的哭笑不得:“喂!你还真不客气啊?这沙发连我一半身子都躺不下,你让我睡这?”
他顿了顿,看着闻夕那副“就这么定了”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行吧,床给你睡。不过……”他调侃道,“你可别半夜跑出来跟我说你害怕。”
闻夕再次大笑:“害怕什么?害怕你敲我的门吗?笑死。”
摩罗身体往后一缩,“我敲你的门?我还怕你敲我的门呢。我是怕你半夜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吓得尖叫起来,吵得我睡不着。”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你知道的,这地下拳场晚上可不太平……”
闻夕终于转头看他了,毫不掩饰地厌烦,连连挥手:“滚,滚!”
摩罗也笑了两声,起身去给闻夕整理房间了。
房间就在办公室的一侧,也就是休息室,面积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床下有两只宽大的武器箱,床尾的架子上挂着几套衣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摩罗身上特有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消毒水味。
***
日子在这片地下空间里平静地流逝,转眼,闻夕已经在摩罗的据点住了好几天。
“绯焰”也跟她混熟了,经常趴她脚边睡觉,然后被她嫌热一脚踢下沙发。或者趴她肩膀看她玩游戏,也不知道看不看得懂。
她还是每天深夜才睡,中午才起,好在拳场也是些昼伏夜出的人,也算是作息一致了。
而摩罗则总是早早地出门,直到傍晚才带着一身疲惫和偶尔新增的伤口回来。
“你这一天天的都忙活啥呢?”闻夕问他。
听到她的问题,摩罗先是一愣,随即走到储物柜拿出另一罐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才缓缓开口,“忙活啥?当然是忙活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他走到椅子边,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口,“你以为这些伤都是怎么来的?联盟的任务、清理异种、还有……帮那些权贵处理他们不想公开的麻烦。”
他的语气很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眼神却有些黯淡。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闻夕PSP的游戏音效。
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看向闻夕,自嘲地笑笑:“怎么?你觉得我这样的生活很糟糕?”
闻夕认真问道:“是不是有足够多的钱,你就可以不做这个了?”
摩罗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苦笑一声,仰头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把空罐捏扁扔到一旁。
“钱?够了,早就够了。”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疲惫地望着天花板,“但不是有了钱就能抽身的。有些事总得有人做——那些联盟不敢公开、权贵们又脏又臭的烂摊子,除了我这样的‘清道夫’,还有谁会碰?”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低沉,带着无奈和自嘲:“而且……我知道的太多了。那些大人物的秘密,他们肮脏的交易,还有联盟内部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我要是现在洗手不干,第二天可能就会被人从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拖出来,死得连骨头渣都不剩。所以,不是我不想停,是我根本停不下来。”
“哦,那好吧。”闻夕说。
摩罗有些意外,闻夕这么简单的反应,顿了顿,反问闻夕:“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足够的钱,不用再做这些危险的事了,你觉得我该去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啊?”闻夕问。
摩罗一怔,他从未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他靠回沙发,眼神有些迷茫地望着天花板,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开口:“我想做什么……”他轻笑一声,带着自嘲,“在这末世里,像我这样的人,早就忘了自己想做什么。以前或许有过梦想,但现在……活着就已经够难了。”
闻夕静静地看着他,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摩罗突然坐直身体,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看向闻夕,眼神认真,带着一丝期待:“不过,要是真能有那么一天……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远离这该死的喧嚣和杀戮。或许……开个小酒吧,就像以前在旧城区见过的那样。你呢?如果有足够的钱,不用再担心生存,你想做什么?”
闻夕TM都愣住了,因为她确实有很多钱,而且不用担心生存。但是反而觉得活得更无聊,还得了焦虑症。
她想做什么?
她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