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终端转向闻夕，方便她看得更清楚。

闻夕明白了，她的酒不只是好酒，还因为是2025年带过来的，被附加了50年的“瓶陈”，那确实是天价了……

但实际上这些酒没有那么久，不过无所谓，这里都末世21年了，这里肯定没几个人能真的品味出酒的真实“年龄”，而且就算没有那50年的加成，这些酒也一样是顶级货了。

摩罗看到闻夕的眼神闪烁不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好收起终端，再次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说的五五开，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真的愿意吗?”

闻夕恶作剧地说道：“就是说你刚刚喝掉了半套房?”

摩罗如遭雷击，被噎得一滞，嗫嚅道：“那、那不是你请我喝的吗……”

他随即反应过来，仰头大笑，红色短发随着动作晃动，他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眼神里满是折服，收起嬉笑，一手按在胸口，郑重其事承诺：“你放心，这酒我一定给你卖个好价钱，五五开，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闻夕赶紧说道：“哎，我不是说了吗?安全第一，你也知道我这个情况，不合适引来更多关注。你如果想多赚的话，你六我四。”

摩罗刚要伸手去拿酒的动作一顿，再次看向闻夕，眼神中涌起某种滚烫的情绪，“你……”他声音有些暗哑，“你知道我摩罗的名声，知道我是个‘清道夫’……”他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笑，“这世道，为了一瓶酒杀个人的事，每天都在发生。”

闻夕轻描淡写地说：“那你还从祁商手里捞我呢。”

摩罗玩味的神情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沉默了。

他没说那是因为他和祁商霍参等人之前合作过，而且自己也有些靠山和手段，祁商不会真的杀了他。

但似乎也不全是因为这个。

他看到闻夕在祁商手里几天都不肯低头，看到她在被霍参拦住时的那份崩溃和悲愤，就像……

他重新开口：“就因为这个，你就这么相信我?相信我不会出卖你?”

“那你会吗。”闻夕反问，但那似乎也不是反问。

摩罗与她对视片刻，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里带着几分狂放：“问得好！”

他止住笑，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坦诚：“我摩罗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有自己的原则。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道上的规矩。你既然敢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我，我就不会让你失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而且，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不把我当清道夫，只当摩罗的人。就冲这一点，我也不会背叛你。”

闻夕恶劣地耸起肩膀歪着头：“哎呦~是不是感动得要哭了?”

摩罗被戳中痛处，立刻夸张地“呸”了一声，别过脸不让闻夕看到自己的表情，“你少阴阳怪气。”他又猛地转回头，恶狠狠地瞪着闻夕，试图用凶狠掩饰那一丝不自然，“你……你这个女人，把祁商看透，吃得死死的。还把我也……”

他不自然地咳嗽两声，假装忙着装酒：“算了算了，看在你请我喝酒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嗯，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点。”闻夕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敷衍。

但摩罗还是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脱下外套把那三瓶珍贵的酒小心翼翼包好，放进背包背好。

“啰嗦，老子在这末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能阴沟里翻船?”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闻夕，语气认真：“你……我不知道你是以什么自保，总之，你也小心点，有事就联系我。”

“嗯，卖掉了联系我哈。”闻夕已经准备关门了。

“放心，一有消息我就联系你。”他下意识就伸手扒住门框，“对了，你那酒柜里，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下次……下次我再来帮你卖。”

“下次再说。”如果真能卖几十上百万，已经足够了，闻夕又不是来这末世致富的。

摩罗发出一声略带遗憾的轻笑，“行吧，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藏私。” 他放开了手，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看着闻夕，再次叮嘱，“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嗯！”闻夕郑重点头。

摩罗的神情有点不自然，“那……再见?这鬼地方，还能说上这句话，真是有点奇怪。”这次不再等闻夕回答，他转身走下了楼梯，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