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商没说话，因为说什么都没用了。

最终，还是闻夕主动开口：“做个交易吧——你为我的事情保密，我一定程度上给你们提供疏导。”

祁商有些错愕，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什么？”他用那么多强硬手段都无法达成的目的，现在又被闻夕轻而易举地给出了。

“我说，你为我保守秘密，你要为今天的事善后好，别让人发现异常；以及利用你的权限，加密我的终端定位。而我，在合理的情况下，自愿为你们进行疏导。”

祁商沉默良久，终于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的疏导能力太特殊，我不能保证，一旦别人发现你的情况，我还能不能为你保密。”

闻夕一把扯起还有些错愕的摩罗，低声催促：“快走……”

祁商缓缓收起了能量剑，周身那股凛冽的杀意也随之消散。他深深地“看”了闻夕一眼，对她身旁同样放松下来的摩罗下达警告：“摩罗，她的‘安全’暂时由你负责，别让我后悔这个决定。”

摩罗本来被闻夕拉扯得歪斜，听到祁商的话，他立刻站直了些，虽然伤口喷了愈合剂正在加速恢复，又痒又麻，但还是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放心吧，祁商！我知道分寸。”他用肩膀轻轻撞了撞闻夕，压低声音，“走吧，小骗子，趁他还没改变主意。”

两人迅速离开，摩罗带着闻夕在废墟中穿梭，最终停在一架隐蔽在断壁残垣间的小型直升机前。他熟练地检查了一遍设备，随后拉开舱门，朝闻夕扬了扬下巴。

“哟，不错嘛，你还有飞机。”闻夕一边揶揄他，一边系安全带。

“嘿嘿，我从防区里‘借’的。”摩罗发动了引擎。直升机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升起，掠过满是疮痍的城市废墟。

“你还会开飞机……”闻夕的语气和神情带着惊叹，这让摩罗有点得意。

“开飞机算什么，我以前是雇佣兵，什么都会一点。”摩罗一边操控着直升机，一边透过驾驶舱的玻璃瞥了闻夕一眼，调侃道，“说起来，你今天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不仅能把霍参从鬼门关拉回来，还能把祁商那家伙吃得死死的。我现在有点好奇了，你这小身板里，还藏着多少惊喜？”

闻夕也笑了，同样得意起来：“那可多了去，咱们慢慢解锁吧。”她终于松弛下来，开始有心思开玩笑了。

摩罗仰头大笑，驾驶舱里回荡着他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好！我就喜欢你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熟练地操控着直升机避开一片废墟残骸，转头看向闻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行，那我就等着和你慢慢解锁了！不过说真的，你刚才在祁商面前那一手，可真是把我都吓出冷汗了，你就不怕他一冲动，不管不顾地动手吗？”

“他不敢，他这种人习惯了权衡利弊。他不像你那样讲究道义，也不像霍参那样会意气用事。”闻夕轻描淡写。

听到闻夕的评价，摩罗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嚯，有意思。你倒是把他看得挺透彻。”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认同和感慨，“没错，祁商那家伙，脑子里永远都在盘算着利弊，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嘻嘻。”说到这个，闻夕是真的有点得意了，“他没得选，第一、他当时已经没有能力强留我了：霍参昏迷，你站我这边；第二、他没法找外援，一旦我的情况被别人知道，事情就超出他的控制；第三、一旦我真的被抓，我太危险了，联盟必然首选杀了我，于公于私，他都不想我死；第四、我已经做出让步，愿意帮他们疏导，已经算是目前最好的局面了。”

摩罗看了一眼闻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是，你既然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还敢跟他做交易，就不怕他哪天觉得你失去了利用价值，一脚把你踹了？”

“哈哈，事实上，我比他想象的还要有价值的多。他如果知道我真正的价值，肯定会后悔放我走的。而且这种交易是短暂的，很快就会被打破了。”闻夕想象了一下以后祁商知道真相时候的脸，就觉得好笑。

摩罗闻言动作一顿，转头看向闻夕，眼中的玩味瞬间被警觉取代：“哦？比他想象的更有价值？小骗子，你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什么价值？还有，你说交易很快会被打破，是什么意思？联邦？还是……祁商自己？”

“嘿嘿，很快你就知道了。”闻夕坏笑，侧脸看着摩罗。

摩罗见她卖关子，非但不恼，反而被激起了更浓的兴趣， “你还挺会吊人胃口。好吧，我就期待着以后你揭晓答案。”

直升机在闻夕家小区废墟附近远一点的广场停下，两人一起步行前往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