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商看他停下攻击,也垂下了能量剑:“霍参,听着!让她试试!这是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否则……”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我只能采取其他方式!”
霍参的身体微微颤抖,脚下冰层的裂痕越来越大,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不……我不需要!”他闭上眼睛,试图控制,但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闻夕的身影,以及那些被他压抑在心底的情绪,“滚……都给我滚!”声音虽然依旧凶狠,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绝对杀意。
感受到他那份沉重的痛苦,闻夕再次心软,跨步从祁商身后走出:“还是我帮你疏导吧。”
霍参双眼猛地睁开,浅灰眼瞳看向闻夕,呼吸急促而混乱,“你……别过来!” 他声音中带着警告,但却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身体紧绷,极力克制自己,“别想碰我!”
祁商的心情也同样复杂,他吸了口气,低声对闻夕说:“小心,他随时可能再次失控。”他终究是慢慢往边上退开,叮嘱着,“继续安抚他,感受他的情绪,然后……疏导他。”
闻夕直接向霍参走过去,哄小孩一样:“好啦好啦,让我给你疏导吧,很快就不难受了。”
看着她一步步靠近,霍参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眼中的渴望和恐惧愈发明显,“别……别过来!我……不需要你的同情!”身周寒气依旧浓烈,但已经不再主动发动攻击。
闻夕一直走到霍参的面前,微微仰起脸看他。
霍参的呼吸都变轻了,浅灰色的双眸注视着闻夕的脸,身体颤抖,极力克制着又想将她撕碎,又想转身逃离的矛盾冲动。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霍参的眼神疑惑又迷茫。
闻夕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手伸向了他的脖颈——那里的皮肤裸露着,应该疏导效果更好。
长久的战斗造成了肌肉记忆,甚至不需要思考,霍参几乎是闪电般攥着闻夕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其捏碎,表情从迷惑变回了凶狠:“你想干什么?”
“霍参,冷静!”祁商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焦急,不由自主地跨上去一步,又不敢太过靠近,能量剑闪烁着冷冽光芒,“放开她,别逼我动手!” 身周的精神丝线像海潮般展开,却又强行压制着,生怕刺激到已经濒临狂化的霍参。
“你们有病啊,都喜欢捏人手腕。”刺骨的寒意瞬间侵入闻夕手腕的肌肤,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直接就骂了起来。她克制了一下情绪,从皮肤接触的地方释放了疏导能量。
那股能量如汹涌的暖流,冲开那层冰冷的桎梏,并继续往霍参手臂涌入。
霍参的身体如遭雷击,原本狂暴的双眼闪过剧烈的错愕与痛苦,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呃……你……干了什么?”
声音不再是纯粹的咆哮,变得颤抖和难以置信,他下意识放松了些力道,却仍未放开闻夕的手腕。
祁商见闻夕成功释放出疏导能量,暗暗松了口气,语气略微缓和,“霍参,接受她的疏导,别再抗拒!”他再次不动声色地探出精神丝线,密切留意着霍参的变化,身上的异能随时准备发动,以防万一。
闻夕持续输入的疏导能量如同一道暖流,逐渐蔓进霍参冰冷的身体。那股狂暴的寒气在这股能量冲击下开始节节败退,他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闻夕看着他的样子,有点洋洋得意:“怎么样?不错吧?”
霍参感受到体内的躁动稍稍平息,嘴上却不饶人,语气嘲讽,“哼,大言不惭……”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许,试图激怒闻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不过是暂时缓解了一下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这点力量,根本不够!”
“霍参,适可而止!”祁商警告着,向前一步,精神丝线进一步展开,“她已经在帮你了,别再挑衅!”
他看向闻夕,继续叮嘱:“别理他的激将法,按照你的节奏来,注意他的反应,别过度消耗自己的力量。”
闻夕怎么会不知道是激将法,但她乐于上这个当,“哼”了一声,加大了能量的输出。
随着闻夕输入更多能量,霍参体内的寒意被进一步驱散,那些如针扎刀割般的痛苦逐步减轻,眼睛渐渐恢复清明,神情都松弛了下来。
看着他的变化,闻夕脸上重新挂上了笑意。
那种被看穿的狼狈,让霍参那股熟悉的别扭劲又上来了:“呵,就这点本事?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了吗?太弱了……”
真幼稚,跟小孩儿似的。闻夕在心里暗骂。
可感情不就是会让人变成小孩儿吗?
闻夕几乎是赌气般伸出另一只手,握住霍参暴露在外的侧颈。一股比之前更加汹涌纯粹的疏导能量如决堤的浪潮灌入他体内,如同春日暖流冲垮冬日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