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夕再次转头，看向自己床头的面板：污染值13%。

污染值13%？

闻夕一愣，自己也有污染值了，而且还升到了13%。

***

之后，闻夕成了祁商所谓的“下属”。

束缚环，或者说电击环？换成了单手的，距离调成了20米。

也没分配给她什么具体工作，只要求她尽量待在祁商的“视线”范围内。

然后闻夕就看见，祁商高效且冷漠地处理着各种事物，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也丝毫不见疲倦。

不像个人，像个机器。

他不再询问闻夕任何事，闻夕也依旧不搭理他。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对峙。

也不全是沉默。闻夕毫不顾忌形象地躺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玩手机游戏，故意把声音调大，寂静庄严的办公室充斥着“乒嘣乒嘣”的游戏音效。

下属进来的时候，都会惊讶地看着闻夕，然后调整好表情，小心翼翼地看向祁商。

而闻夕和祁商都当做没看见。

从某种程度讲，两人……其实……还挺……

吃饭的时候，闻夕的配给依旧按照C级疏导者的配了一袋饮用水、一支营养膏——蓝莓味。

闻夕恶趣味地想，这些人知道蓝莓什么味吗……

她看向祁商的餐盘：

一盒高能营养膏——标签写着军官特供型；

一杯淡绿色的饮料——悬浮着一点枯叶，可能是茶？

一些像冻干的小碎块；

几根……额，萝卜干？

祁商也在观察着闻夕，看着她没动那支蓝莓味营养膏，看着她探索的目光一一跳过自己餐盘里的那些食物。

两人继续沉默对峙。

祁商把那些“小冻干”倒进营养膏里，搅拌均匀，准备吃。

闻夕完全没有要吃那支营养膏的意思。

祁商把自己的餐盘推到她面前，自己则拿走了那支营养膏和那袋水。

闻夕拿起勺子搅了搅，舀了一小勺进嘴里。

唔，同样是膏体，但口感更细腻，像糊糊，带一点点甜味。可能营养配比更科学，能量密度更高。

闻夕又舀了一颗“小冻干”进嘴，口感像紧实的豆腐，有点淡淡的咸味。

她又试了一下那“萝卜干”，不是萝卜，是某种植物的根茎，口感不如萝卜爽脆，盐味也低了很多。可能因为这个世界食物不需要保存那么久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而那个“茶水”，味道怪怪的，不像闻夕以前喝过的茶。

祁商观察着闻夕的一举一动，但是始终没再开口询问。

闻夕不管他，把东西都吃光了。

晚饭的时候，闻夕的配给也变成了高能营养膏，加了“冻干”——其实是合成蛋白块，但是没有茶饮和咸菜干。

睡在祁商办公室的休息间。

而祁商仿佛不需要休息一般，晚上也继续工作到凌晨，然后在办公室的沙发躺三四个小时，又起来办公。

连去厕所也要祁商批准，并且跟随到门口。

午饭还是高能营养膏。

晚饭还是高能营养膏。

闻夕一口也不肯吃了。

祁商给她拿了一颗巧克力和一支能量棒。

闻夕终于骂出了声：“就给我这点？你拿我那么多东西，尤其是那瓶酒，你知道多少钱吗！”

祁商平静地问：“多少钱？”

闻夕一滞，气得转开了头。

祁商看着那些“稀罕物”，再次开口：“不吃吗？”

闻夕气咻咻地撕开包装塞进了嘴里，很快吃完了。

祁商看着她那张还在生气的脸，问道：“看来你连这些也不爱吃……那你为什么要带？或者说，你是给别人带的？你在那废墟是想找谁？”

闻夕一怔——祁商能查阅她的定位，却不能查看她的信息和通话？

不，或者应该说，他不能查阅摩罗的信息和通话。

祁商并没有拿走她的终端强制检查，一开始是因为他准备了直接从她意识里读取，后来是因为她剧烈反抗，现在已经不能逼迫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