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夕切回2025洗漱后,又切了回来,换了一套灰黑的冲锋衣裤,这是她昨天特意新买的,之前的冲锋衣颜色都太艳太显眼了。
半个小时后,摩罗发来信息:“我到了。”
闻夕发送给他的是家附近的一个小广场,楼宇垮塌后,那里好歹还留了点空地。
“等我,5分钟到。”闻夕背上那个小背包,出门。
等下了楼,闻夕发现自己说错了,正常确实步行5分钟到,可现在不正常,楼宇垮塌的大大小小的混泥土和砖石碎块,把道路堵得满满当当。
闻夕高一脚低一脚,在废墟里艰难前行,等终于摸到那小广场,时间已经过去了15分钟。
广场上鬼影都没有一个,更别说人了。
闻夕好歹有点脑子,没有喊叫,而是找了个角落缩起来,点开终端给摩罗发送通话。
传来一个电子女音:[通讯请求无效。原因:目标终端未授权或权限已撤销。]
啊?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会是那混小子根本没来,为了报复,故意耍自己吧。
闻夕还没分析出个所以然,一双穿着制服裤子的大长腿跨步站在了她面前。
摩罗?
闻夕抬头,看到了祁商那张俊朗的、面无表情的脸,白色丝带和长发一起在微风中轻舞。
晦气。
闻夕暗骂。
双方都没说话。
就这样静静地对峙着。闻夕感觉腿都蹲得有点麻了,才准备站起来。
她的脊背才轻微发力,祁商已经闪电般出手,手臂如铁钳紧紧扣住她的肩膀,
“别动。”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将闻夕的双手反剪在背后,带上了一个手铐般的装置,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这是定位束缚器,别想着逃走,只要你离开我十米距离,就会释放电流。”
闻夕一声冷笑:“至于吗?我连走路都费劲,还能逃跑?”
祁商低头“看”着她的脸:“你会用另一种方式逃走。”
闻夕不笑了,看着他不说话。
祁商也没再多言,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
闻夕没走。
祁商又转头看了她一眼:“那就得罪了。”
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一弯腰,将闻夕扛在肩上,在她的惊叫声中,几个跳跃,在废墟里快速前行。
很快来到清理出大路的地方,那里停着一辆车。
祁商将闻夕推进车内,自己也坐进驾驶室,但没有立即开车。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闻夕看了他一眼,厌烦地转开了头。
祁商的视野其实是360度的,不需要转头就能看见,他做出看人的动作,很多时候,是一种表达。
车辆在沉默中前行,进入37号防区。
祁商再次把闻夕带进了审讯室,一把给她甩椅子里。自己退后几步,看着她的脸。
闻夕一脸冷漠,转脸垂目看着地板。
祁商拿走了闻夕的小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堆东西。
一只塑料密封盒——里面装满了锡纸包装的巧克力;
数只能量棒、几块压缩饼干——同样去掉了外包装,只留下内层的银色密封包装;
一小瓶医用酒精;
小包装湿巾;
润唇膏;
保湿乳液……
祁商的眉头越皱越紧,动作也渐渐缓慢。
这些东西的信息量太大了。
直到他拿出那瓶放在最底下的飞天茅台。
那是个沉甸甸的方盒。打开盒子,红色绸布衬里上,躺着一个乳白色的陶瓷瓶。瓶身是经典的飞天仙女标,飘带灵动,釉色温润。
祁商转头“看”向闻夕,这纯粹是下意识的动作。
闻夕还是没理他。
然后,祁商从背包的夹层里,翻出来一袋——一次性女士内裤。他微愣了一秒,塞回了背包里。
“我不想为难你,但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他重新走到闻夕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为什么你一个C级疏导者,可以疏导霍参?二、为什么你的定位能快速变化?三、这些东西,怎么来的?”
闻夕头歪着,理也没理,像困了一样。
“主动交代,否则……我会亲自‘读取’你的记忆。”祁商说完,一股强大的精神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房间里的气压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闻夕没动。
祁商抬起手,那些半透明的白色菌丝如同跳跃的光线,在空气中蔓延而去,直扑闻夕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