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品也少了很多,标价全是贡献点,闻夕也判断不了是贵是便宜。
闻夕没时间细看,匆匆来到了买家的店铺,这是一家很小的烟酒茶商行。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闻夕开门见山:“老板,我看你在收购酒,我手里有点货。”
“哦?”老板眼睛微眯,流露出些许兴趣,从柜台后站出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闻夕,“酒在如今可是稀罕物,你有多少?什么品质?”他边说边搓了搓手,眼神中带着几分急切。
闻夕环顾了一下那些货架,上面摆放着各式瓶子,她熟悉的牌子一个都没有,闻夕甚至不知道那些到底是不是酒。
“到时候我带来给你验货。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问你个事。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摩罗吗?或者联系上他。”闻夕重新把目光转回老板身上。
听到“摩罗”这个名字,老板的神色变得有些警惕,下意识地看了下门口,压低声音道:“你打听他做什么?他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闻夕说道:“你告诉我如何找到他,作为回报,我会拿酒来你这里卖。怎么样?”
老板皱了皱眉,思索片刻。
他并不知道闻夕到底有没有酒,但告诉她怎么找到摩罗,也不是什么重要信息,几句话的事。如果她真有酒卖,那还真是个好东西。
“要找他可不容易,他独来独往惯了,没有固定的行踪。不过,听说他经常出没于旧城区的一些地下场所,那里是异能者和各种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老板看向她,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你找他做什么?最好小心点,别惹上麻烦。”
闻夕点点头:“谢啦,对了,老城区怎么走?”
老板看她准备直接去,眼睛微微瞪大,但看她平静的表情,没再多说:“东南部D区就是老城区。那里可不太平,有不少流民和不法之徒,你去可要小心点。”
“知道了。”闻夕已经转身走出了店门。
过了一会儿,她又走了回来:“老板,你能帮我打个车吗?我贡献点超额了。”
老板看了她几秒,“行吧。”点开终端操作了几下,“去商场门口等吧,车牌尾号3372。”
闻夕到门口等了一会,车就来了。
***
夜幕下的旧城区,像是联盟总部这颗钢铁心脏上一块坏死的疮疤。高耸的楼房在这里变得低矮、破损,巨大的能量护盾在天顶发出朦胧的光,却照不进脚下蜿蜒曲折、堆满废弃物的巷子深处。
车子停在一条破旧的街道口,司机指了指前面的路标:“跟着那个牌子进去,走到头,左转,第二个路口再进去就是了。”
闻夕按照司机说的,走向一个向下延伸的、闪着暗红色霓虹灯的入口。霓虹灯管缺了几笔,拼出的字样残缺不全,勉强能认出是“巢穴”之类的词。
走下潮湿的台阶,推开沉重的隔音门,声浪和一股温热浑浊的气息扑面而来。
踏入老城区的地下场所,闻到潮湿、腐朽和血腥的气味。昏暗的灯光勉强照亮着通道,墙壁上的涂鸦和血迹格外狰狞。周围不时传来低声的交谈和痛苦的呻吟,让人毛骨悚然。
这里的人大多沉默寡言,有些靠在阴影里看不清样子。有眼神锐利的独行者,有穿着改造过的旧式军服、低声交谈的小团体,也有裹得严实、看不清面目的神秘行人。
闻夕的进入像一块白玉投进泥潭。几道目光立刻粘了上来——审视、评估、不加掩饰的好奇。她太“干净”了,不是指衣着,而是那种没有长期浸淫在废土和灰色地带的气质。
她明显不具备战斗能力,步履有些沉重虚浮,甚至因为光线不好,还要不时低头看路。
她两手空空,没有武器也没有防具,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
她大张旗鼓地把终端戴在手腕上,白净的脸上是平静的神情。
她像是一只肥羊闯入了狼群。
但没人立刻动作。在这里,贸然招惹一个背景不明的人,是愚蠢的。
直到闻夕走到一处光线昏暗的拐弯。
黑暗中窜出一个人,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小妞,胆子不小啊,敢一个人来这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浓浓戾气,“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不然老子一刀抹了你!”
一天被刀顶住脖子两次,闻夕也是有些服了。
“我来找摩罗的,你最好赶紧滚。”闻夕的声音也带上了戾气。
“摩罗?”听到这个名字,男人握刀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凶狠,“哼,别以为拿他来吓唬我!摩罗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识相的话,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他手上的刀又贴近了几分,锋利的刀刃划破了闻夕的皮肤,渗出一丝血迹。
一个女人从旁边的阴影中走出,一把按住男子的手,“行了,别惹事。摩罗今天确实在地下拳场,不过……”她上下打量着闻夕,“你就这么去,怕是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闻夕看向女人,女人穿着紧身战术服,黑色面罩遮住大部分脸,“哦?说说看,那我要怎么才能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