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再次看向闻夕，目光几乎要将她刺穿：“你是谁？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你……你还有吗？”

闻夕没有说话。

气氛降至冰点。三双眼睛如同锁定猎物的饿狼，死死钉在她身上。那光头男人的目光，已经从开始对她身体的垂涎变成了对物资的垂涎，在砸吧着舌头吃那点味儿。

闻夕深吸了一口气，厌烦地看着他们。

“我是C级疏导者，这是我给别人疏导后，他给我的佣金。”

地下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冷光灯发出的细微嗡鸣，和外面隐约传来的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首领捏着那张糖纸，暗自思忖，C级疏导者？这可比这糖值钱多了。

但……

也烫手多了。

三人交换着目光，最后都看向那个锁着终端的箱子。

首领率先反应过来，再次对闻夕扬了扬小刀：“证明！”

闻夕慢慢抬起手，食指伸向首领持刀的手背。

首领全身僵硬，肌肉绷紧，警惕地看着闻夕纤细白皙的食指点在他的手套破损处露出的皮肤上。一股温热的能量从触碰处涌入。

只两三秒，闻夕就收回了手。

首领还怔怔地站着。

“老大，怎么样？”瘦高个忍不住出声询问，他们没有终端，没法测试，污染值只能靠自己感觉。

首领也不知道自己的污染值降了多少，只感觉浑身像泡过热水澡一样轻松舒适。

“是……是真的。”他突然又觉得口干舌燥，他们这些小喽啰，平时控制污染值就靠吃抑制片，实在严重了才花高价打一针抑制剂。好在他们没有异能，污染值升得不那么快。

他从来没体验过疏导，一瞬间居然涌起想占为己有的私欲，但很快又恢复了理智。

这是个活物，不好长期持有。

他退开一步，迅速做出决断：“老狗，联系‘中间人’，就说我们逮到一只‘稀有的、会自己清理羽毛的鸟’，品相完好，功能疑似……超出标注。问‘收藏家’和‘诊所’那边，谁出价高，谁要得急。”

瘦高个——老狗——点了点头，收起弩，从怀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比闻夕手机还古老、外壳斑驳的通讯器，走到角落开始低声说话。

“赖三，你看着她。”首领对光头吩咐，“给她点水，别让她死了或伤了。尤其是脸。”他强调，“她现在是我们最金贵的‘货’，明白吗？”

被叫做赖三的光头搓了搓手，目光在闻夕身上扫荡，试探着说道：“老大，我们能不能先……嘿嘿。”

首领看了看闻夕那张美丽却平静的脸，犹豫了一下，最终咬了咬牙：“算了！不要节外生枝。”

赖三悻悻地应了一声，眼里的邪念被强烈的遗憾取代，但也不敢违抗。他拿过一个脏兮兮的水壶，粗鲁地塞到闻夕手里。

闻夕趁他们不注意，把手机和钥匙揣回了兜里。

大约半小时后，老狗回来了，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三人围在一起低声嘀咕一阵后，拿出一根粗糙的绳子将闻夕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勒得她手腕生疼。

赖三又拿出一块破布准备堵闻夕的嘴。

闻夕偏头躲开：“不要，我不叫就是了。强迫我，我就不配合‘验货’。”

“你敢！”赖三呵斥一声，终究是没敢硬来，转头看首领。

首领皱起眉，想了一下，到一堆杂物里翻出一卷胶布，把闻夕的嘴封了起来，这次闻夕没反抗。

随后，三人押着闻夕在荒废区里小心翼翼地前行，走了一段路后，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一辆破旧的越野车停在那里。

他们把闻夕塞进后备箱，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后备箱里空间狭小，引擎响起，车子缓缓开动。

这种影视里才看过的桥段，闻夕没想过自己也有体验的一天。

车子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颠簸行驶，闻夕被晃得头晕恶心。她本来很饿，现在又庆幸没吃东西，不然吐嘴里还得咽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下，引擎声熄灭。

闻夕被拽出后备箱，首领前面开路，赖三押着她，瘦高个在外面守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