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夕醒来时,看着天花板上窗外街灯透进来的暖光,一时恍惚。等脑子终于清醒一点,习惯性地伸手在枕头边摸手机,这边没有,另一边也没有。
她终于更多地回过神来,发现身上还穿着那套运动服,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早就没电了。
想起之前经历的一切,恍然如梦。
可真的是梦吗?
她举起左手,看到手腕上所谓的个人终端——手指点了一下屏幕,没有网络。
她给手机充电开机后,显示时间是:2025年10月17日02:32。
点开外卖App,下单了一人份的烤鸭套餐。
然后就是继续玩手机,半个小时后,外卖准时到达。
大城市真好,无论几点,都有各种外卖。
闻夕跨过地上淌了一地的外卖包装袋,无视门上那个转盘,出门把烤鸭外卖拿了进去。
颤抖着手撕开包装就吃。
饿坏了。
吃饱以后又是发呆。
发呆了好一会,站起身又躺回床上玩手机。
继续刷那些无脑视频,一直刷到很困了又再次睡去。
再次醒来又是中午,又点外卖,又拿外卖,又吃外卖。
垃圾桶堆满了外卖垃圾,桌子上堆满了外卖垃圾,地上也流淌着外卖垃圾。
躺下休息了一会,起来收拾垃圾,用大号的垃圾袋装了好几袋,下楼扔了两次,还是没扔完,就已经耗尽电量一样,躺在床上再也不想动一下。
真累啊,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
人活着真累啊,要吃饭要洗澡要睡觉,而做这些只为了能活着——而活着又要吃饭要洗澡要睡觉……
所以人到底为什么要活着啊……
闻夕那几天没洗的头发,黏腻腻地贴在同样没洗的脸上。
再次醒来,是傍晚。那种窒息感又上来了,心脏剧烈跳动得像要死了一样,慌得不行。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黄昏焦虑’,只是皮质醇水平异常!没事的!”
闻夕在心里大声安慰自己。
可没什么用,她还是心悸得像是溺水的人,好想抓住点什么。
她想呼喊谁的名字,想依靠谁来给点慰藉,可是,她连一个可以呼喊的名字都没有。
硬熬了一会,直到身体彻底清醒,那种感觉才终于淡去。
闻夕躺着流泪。
熬过去了。
熬过去了吗?接下来的每分每秒,又要怎么熬?
也许……
闻夕起身,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浅紫色运动服,在零食箱里摸了两条士力架放兜里,走到门口,按下了转盘按钮。
转盘转到红色区域。
因为是夜晚,室内开了灯,这次世界没有明暗的变化。闻夕转脸从厨房窗户看出去,外面一片漆黑。
“腕表”或者说个人终端,传来一阵震动。
***
数公里外的37号防区里,祁商的个人终端同样震动,他安置在闻夕家附近的能量检测仪,发来了检测到能量波动的数据。
祁商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
闻夕低头点开屏幕,绿色的大字一闪而过。
【污染值1%】
啊?1%了?
闻夕还来不及细想,注意力就被连续跳出来的数条信息吸引。
置顶且标为红色警示的两条被闻夕点开。
【C级疏导者闻夕,贡献点-7200。其中个人终端购入费-5000,抑制注射剂-1200,中型公寓305、306周租金-2000,供能费预付金-200。另:C级疏导者基础周薪资1200已到账。】
“什么?我住自己的房子还要交钱?”
闻夕有点无语,不过想想,或许是因为她的房子“叠加”在了这里的公寓里,而且面积还不小,占用了两个中型公寓。
“周租金?周薪资?”
看来这里的人员变动相当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