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嘘嘘，可不要这样说，校医院的医生姐姐们都是大好人，其实只要听话，好好学习，就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的。”

“明白了，谢谢你。”陈念安若有所思，毕竟她们在校医院可没见过什么姐姐。

“嘿嘿，不客气不客气。”

尧昕带着自己的凳子直接坐在陈念安身侧的过道上，见状，陈念宁和张青禾效仿她的做法，陈念宁还把她挤开了，坐在了自家姐姐旁，尧昕顺理成章的来到了单晓双身边。

“苏幕遮不过来吗？”单晓双问道。

“她说她要写作业。”张青禾回答了这个问题。

“啊？”单晓双不可思议道：“这么认真。”

“嗯哼。”张青禾难得没有拌嘴，认可了这个说法。

在无限流里考试，估计没几个人会认为这是一场正经的考试，苏幕遮算一个。

五个人坐在一块，却又都像哑巴，她们无话可说，想说的也不能说。

“所以，你们坐过来干嘛？”单晓双眨了眨眼睛。

“比较有安全感。”陈念宁说道。

话音刚落，教室的灯啪的一下熄灭了，陈念宁直接扑进了陈念安的怀里，单晓双同样吓的一哆嗦。

“什么情况？”尧昕右手按住后腰挂着匕首的位置，眼中不自觉闪过几分凌厉。

“不要紧张，只是玩个游戏。”李颂时笑着解释道。

“对的，只不过是玩个游戏，放轻松。”周蕊不知何时站在讲台上了，居高临下的看着所有人。

“什么游戏？”尧昕保持警惕道。

“笔仙，听说过吗？”周蕊补充道，“学校老传统了，按照惯例，每个新来的都可以问一个问题，不过一天不能够请太多回，劳神的很，所以虽然你们有六个人，但很可惜，只能问三个问题。”

苏幕遮疑惑的问向她身旁的人，“笔仙是哪路神仙？”

“你不知道？”那人语气克制不住的惊奇。

“不知，从未听过神仙下凡只为玩游戏的。”

“呃，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清，反正你看着看着就明白了，这是改良版的，班长大人请神可灵了！”

单晓双纠结了一番，这种充斥着大量玄学色彩的玩法其实很多见，像六爻、梅花易数、塔罗牌，但笔仙不一样，有着数不尽的恐怖传说，加上极强的心理暗示，正常的小孩都不会刻意去接触。

更直白点说，是因为笔仙请的压根不是仙，而是鬼。

“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愿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周蕊没有等待她们的答案，闭上眼，自顾自的念起了咒语。

再次睁开眼时，她的眼底竟然泛出了幽幽的红光，在黑暗中极为明显。

“成功了。”李颂时压抑着兴奋，崇拜的看向讲台上的“鬼”。

“现在你们可以开始了，无论是什么，我都能够预见。”周蕊垂眸盯着悬空的铅笔。

“既然你这么信誓旦旦，告诉我，宋昭的结局是什么？”张青禾思维运转的飞快，不打算从她们之中挑选任何一名队友去作为切入点。

铅笔流畅的动了起来，单晓双试图去看清，并未能看见丝线一类可以用来欺骗观众的道具。

“浮生归寂，白骨倚碑，山花漫放。”

六人不约而同的露出茫然的神色。

苏幕遮并没有和其余五人参与同一伦次的副本，但作为固定的新手本，每位玩家都会参与，所以她也是认识宋昭的，只是印象里她的结局不是这个。

张青禾心道，原来是胡诌，这个回答倒是让众人松了一口气。

然而其中不包括单晓双，她的视线正在东倒西歪，疼痛如同无数细小的针扎进她的颅骨，周蕊描述的场景……好、好真实，断壁残垣之下，浇筑出的第一支花骨朵，在宋昭将一切真相大白后，独自倚靠在藏有母亲的墙壁前自尽，用血肉喂养起了满山的鲜花，就像是…就像是…

她所赋予过的结局。

看来只需要消耗掉剩下的问题就行了，张青禾正准备问出口，刚说了两个字就被单晓双急切的打断了。

“青禾！等等，让我来！”单晓双忍着眩晕，直勾勾的盯着那抹淡淡的红光，嗤笑道：“离开这里的条件，不止一条吧？”

“是的。”

果然如此，单晓双垂眸，问出了心底最想问的事情，既渴望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答案，云里雾里的一番话连向来敏锐的尧昕都没能听明白。

她问道：“悖论的宿命，是什么？”

血痕顺着眼角滑落，周蕊痛苦的捂住了双眼，启唇道：“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