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熙看着他瞪圆的眼睛,没有一丝威胁,他凑上前,吻隋景的手掌。
隋景收回手,讪讪的,“别乱说话。”
江颂熙伸手去握他的手腕,手指在腕间多出来的道划痕上轻轻摩挲,他抬眼,“疼吗?”
眼间都是心疼的情绪,隋景不忍与他直视,仿佛伤痕是在江颂熙的身上。
他不喜欢这低落的情绪,勉强挤出笑意,看着江颂熙,“不疼的。”
江颂熙没说话,他又道“我还偷偷拿碎瓷片割了他一道。”
眉目相对,两人视线相碰,他低沉的眸色看不出情绪,隋景在想,自己是不是不该说这话。
江颂熙倾身吻上来,看着他那好看的眼眸,“那你很厉害。”
春意渐暖,隋景盯着窗外未尽的雪,手里捧着甜甜的栗子饼,“你也放假了?”
江颂熙看他,有些无奈“我是老板。”
“……”果然,勤勤恳恳的打工人和资本家是永远不能共情的。
“等会和我回趟家吧。”江颂熙看着他。
“回家?”
三环路附近的公寓,一辆白色莱肯超跑停在附近,
车上的隋景有些蒙圈,还疑惑着,看着车内的装饰“你这么高调做什么?”
江颂熙看着他,“过得好,不可以?”
“……”
“你自己回来就可以的,我……”
江颂熙打断他,“你是我男朋友,你不陪我谁陪?”
隋景有些支吾,“我知道,可是……”
“可是什么?”江颂熙有些不耐,看着他,“他也知道。”
“?”
本来是有点紧张,现在更是紧张。隋景恨不得躲在车上不下来,现在简直刀架在脖子上,不去不行。
虽然他有些震惊,但他更惊讶的是,原来六年前在别墅,
江颂熙挨打是为了他。隋景为当时的想法悔恨,内心忏悔,不该只把他当成会惹事的叛逆少年。
显然,现在也是……
客厅里寂静,隋景坐在一旁,竟然没人说话。
江颂熙把礼品放在桌上,江眠淮开口,“带人来也不知道招呼一声,好歹我准备一下。”
他抬眼,“有什么好准备的?怕我撞见你新欢?”
“你……”江眠淮被气的说不出话。
他明明都知道,江眠淮从公司离开后自己租的公寓,还是很安静的,
自己一个人,总是有些孤独,可江颂熙偏偏要说,这就是年轻时负下的情债,用孤独来偿还。
隋景看了江颂熙一眼,忙从桌上倒杯温水递过去,“您先坐。”他扶着江眠淮坐下。
“永远都不如人家小景。”江眠淮喘着气开口。
江颂熙还是不肯退让“那你认他当儿子。”
隋景:“……”江颂熙是不是魔怔了,公寓的门槛像魔咒,不知点了他哪根导火索。
“江叔叔,最近怎么样?”隋景先开口。
父子俩僵硬的关系让隋景都来不及紧张,只顾着缓解。
江眠淮瞥了眼他儿子,又看向隋景,语气柔下来,
“挺好的。你呢?很久没见,招呼没打就离开了,你走后,小熙也不肯和我说话。”
隋景垂眸,再次看向江眠淮,“过得不错,当时比较着急。”
江眠淮开口:“回来就好。”
晚饭被隋景撮合着,江颂熙才肯留下来吃了顿。
离开公寓时,江眠淮一副老花镜在鼻梁上架着,看向玄关处的江颂熙,语气难得柔和下来,
“新闻我都看了,公司管理的不错,项目投资还可以。”
江颂熙抬眼,本来不想说什么,看见江眠淮额间显眼的皱纹,
脊背有些弯着,暖光打下来,显得孤独,他低下眼眸,“嗯。”
月光将雾打散,明亮着照罩在雪地,白雪点点成片,
柔着,将暖阳的情绪收起,在朦胧的夜色渐隐,静谧,美好,让人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