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果不其然,冬岁转过身来,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朝着时汐的怀里奔来。
时汐被撞了个满怀,吃痛的退了半步。
冬岁松开后,平复了一会儿说道:“姑娘,府里的人追来了。”
“追到这儿了?”,时汐不可置信道。
“那倒没有,我刚和安武说完话就看到几个熟面孔,乘他们不注意就跑出来了。”
听到这话,时汐反而睁大了眼睛,惊恐道:“你是说,你看到了人,然后就跑过来找我了?”
“嗯。”,冬岁一脸认真道。
时汐欲哭无泪,还没来得及说她,远处就有人指着这边道:“快来,人在这。”
来不及多想,凭着本能的反应,时汐拉着两个人就往回跑。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时汐气愤地转头问道:“李三那家伙死哪儿去了?”
“不知道,李公子在你们走之后也走了。”
“真是不靠谱。”,时汐气得咬牙切齿。
许衍栉却在这个时候停住了脚步,拉过时汐将她往屋檐上抛。
一瞬间,飞到天上的时汐,连声音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就稳稳地跪落在屋檐上,好在瓦片砌的牢,才没碎裂到地上引人注意。
“接着。”,许衍栉喊道。
时汐赶忙起身接住了同样被抛上来的冬岁,许衍栉自己则是抓着边角,自己翻身跃了上来。
等他站定,时汐才问道:“这是哪。”
“应该是主事议事的院子,但愿现在他们都不在吧。”,许衍栉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道:“我先下去看看。”
说罢,许衍栉蹲在檐边,轻轻跃下,脚尖点地后隐入廊下。
但时间不等人,眼看着后面的人就要追上来,时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跳了下来,跳到了草垛上,而后站起身,一点一点托着冬岁爬下来。
另一头的许衍栉走到一处拐角,隐约听见不远处的厢房有细微地书页翻动的声响。
等他收敛气息打算进一步探查的时候,背后被人拍了两下,一转身就看到已经跳下来的时汐。
“你怎么下来了?”
时汐嫌弃说道:“等你把这里摸清楚,我早都已经被抓上花轿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了门晃动的声响,反应迅速地拉过时汐往墙后藏着。
那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动作不再蹑手蹑脚,快速打开门出来查看,两个人的动作都不慢,所以那人只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侧脸。
他身后的人想要追出门去,被他抬手挡了回去。
而他自己则是一步一步的朝着花架旁走去,等到要转身的时候又站定了脚步单手握拳,眼睛盯着右边,脚往左移了一步,视野扩大的一瞬,入目只有一只野猫,正在墙上行走,见到他就开始叫唤。
他捻过一朵花揉碎,朝它砸去,将那猫惹得炸毛从墙上摔了下去,冷冷开口道:“连几只老鼠都抓不住,要你何用。”
留在屋内的人听见,弓着的身子低的更低了些,额上沁出细密的汗。
这时,跟来的人意外地从入口处进了来,和那人照了个面。
他脸上的笑意更淡,走上前厉声道:“滚出去。”
抓人的人愣了愣,看着那双幽绿的眼珠,一个个都不敢动弹,还是领头的先稳住了,上前解释道:“抱歉,我们是来抓府上逃跑的家奴,误扰了公子,万望海涵。”
他看了他一眼,重复道:“滚。”
领头的没法,朝里面看了一眼离开了。
可他的脚刚要踏出院子,身后的人又变了副面孔喊住他:“等等,你是哪家的人。”
领头的人停住了脚步,却没回答。
见状他扯了扯嘴角,笑道:“若是看到了你家奴隶,好给你送回去。”
领头人犹豫再三还是握拳行礼道:“不必了,这等小事怎敢劳烦公子。”,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领头人走后,他盯着拿到圆形拱门许久,冷冷道:“去查。”
缩在阴影处的人点了点头,利索离开。
时汐三人跌跌撞撞的翻墙逃了出去,刚一落地,安武就迎了上来:“刚才他们进去的时候,我真的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你们被抓住了呢。”
时汐看着他无情的呵了两声。
安武尴尬地笑了笑道:“哈~哈~哈~,我脸天生就这样。”
许衍栉看着他,很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