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那人直直地看着她们。
春露立刻明白过来,拽着时汐就往外走。
时汐回头瞄了一眼,却和那人幽绿的目光对视上了,身上立时便感受到了一股寒意,春露更是头也不敢回。
待走过长长的回廊,那人的目光消失在视野里,春露才放开了抓着的手。
时汐立刻道歉道:“抱歉,我不知道那不能去,三日的俸禄我可以赔给你。”
春露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瞥了她一眼叹道:“算了,也是我最近记性不好,竟然忘了告诉你不要靠近那里。”
时汐听她这么说,立时来了兴趣问道:“为什么不能去?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春露服气道:“不能去就是不能去,你这人好奇心怎得这般重!不过,话说回来,阁主因为不想那里被发现,连名字都没取,入口也是做的隐蔽巧妙,这也能被你误打误撞闯进去,你怎么做到的?”
时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就是饿得发晕,没注意,话说回来,我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春露看着她满脸委屈,无奈道:“算了,你跟我去我那儿拿吧。”
站在一旁的时汐尚未反应过来,春露便自顾自地走了很远,她连忙追上去问道:“你这么快就抢到了?你抢的多吗,我答应了帮许衍栉带一些回去。”
“管事的不用抢。”,春露淡淡道。
“所以是攸宁给你留的,那够我们三个人吃吗?”
“够吧,攸宁特意叮嘱了多送一些。”
“然后每天让你去她那里吃?”
“嗯啊。”,春露说话时的眼睛亮亮的,笑得天花乱坠,嘚瑟极了。
时汐不解地追问道:“你们关系这么好?”
春露点了点头,道:“那当然,她对我可好了。”
“只给你一个人吗?”,时汐不依不饶地问道。
春露被问得有些不耐烦了,便回怼道:“是啊,你干嘛一直问这个,我跟她关系好,很奇怪吗?”
时汐反应过来,立马赔笑道:“没有没有,我是羡慕你嘛。”
“有什么好羡慕的。”,春露的目光开始暗淡下来,一闪一闪的亮光被敛在了睫羽之下,叹息着:“如果可以,我一点都不想和攸宁姐在这里重逢。”
时汐哑口无言,伸手想要安慰她一下,哪知下一刻,她跳了起来喊道:“既来之,则安之,万一未来我赚到了很多钱,我就买下这里,然后带着姐妹们开家面馆。”,喊完回头对着时汐笑道:“走吧,晚了吃食凉了。”
时汐被逗笑了,跟在后面摇摇头。
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时汐又想起攸宁,那样的一个人,原来会这么照顾晚辈。
*
一进门她就看见攸宁在剥蛋壳,立时换上最得体笑容叫道:“宁姐。”
扭头看见先兴冲冲跑进卧房的春露却是站在一旁,低头不语,手上两根大拇指来回摩擦,像极了她小时候因为摔到别人家院子被母亲提起来训的模样。
“时姑娘。”,攸宁唤得轻柔,但时汐还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悦,只是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既然有求于人,还是不要再给别人找麻烦的好,你说,是不是。”
时汐看着她,试探道:“您说的是?”
“你办完事就会离开,不像她,还会一直留在这里,要真被人抓住了可怎么办。”,攸宁看着她的眼神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不过片刻的事,她居然已经知道了,时汐陪笑道:“今日的事,是个意外,我会小心行事的。”
“但愿如此。”,攸宁说着就对她做了个请离开的手势。
身后的门咣地关上,门前的榕树被风吹的簌簌响,凉风穿过树梢拍打着她的脸颊,至此,她才反应过来。
她一个早上跟踪失败,拿早食迷路,走错地被警告,现在早食也没拿到。
时汐一时竟有些欲哭无泪,这也太凄惨了吧。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她走回到了自己的卧房,门外的乌鸦嘎嘎嘎地叫了几声。
她站在门口,用鞋后跟摩擦着台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她信誓旦旦地,错过了早食。鼓足气上前,又来回踱步了许久,再次深吸一口气。
不管了,横头是一刀,竖头也是一刀,她要先发制人。
可正当她要推门而入的时候,门从里面开了。
“你回来了?”许衍栉说道。
时汐还是有一些尴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直接错开来走了进去。
然后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扯着嗓音小声说道:“对不起啊,我迷路了,别说早食,食堂也没见到,现在估计已经一点没剩了。”
许衍栉疑惑道:“可是按照这里的作息,早食的时辰应该比平日里晚吧。”
时汐这才恍然大悟,嘴张的恨不能吞下一个鸡蛋。
现在去,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