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衍栉悄悄地摸进了屋子,点燃了一根蜡烛,却在地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转身就看到火光旁一张脸做着恐怖的表情。
他被吓了退了一大步,刚点燃的蜡烛也被突然带起的风吹灭了,但还是本能的出了一拳。
于是,时汐的脸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捂着脸痛呼出声:“是我!是我!”
许衍栉重新将蜡烛点上,才看清了时汐的脸,一脸懊悔的伸手去碰了碰她嘴角的青紫。
他的指尖只是轻轻按了一下,时汐就疼得龇牙咧嘴,叫骂到:“你出手一点都不知道轻重的。”
许衍栉手足无措,委屈道:“我以为有人偷袭。”
“偷袭应该是直接出手了吧,会只是吓吓你吗?”,时汐气的白了他一眼。
许衍栉无辜道:“那还不是因为你突然吓我。”
“我—”,时汐一时语塞,这确实她理亏,只能努力压着心虚道:“谁让你大半夜偷偷溜出去还不跟人说的,我以为是有什么坏人摸进来了,有点防范不是很正常。”
许衍栉没再同她犟嘴,回过身在包里翻找起来。
时汐看着他的背影问道:“你在干嘛?”
他拿着一个精致的药膏盒子走到了她面前,然后一把把她按在了椅子上。
“不用了吧,一点小伤而已,说不定明天就好了。”,时汐说着看向了那精致的盒子,心想这家伙也太精细了,不会是那未婚妻的吧。
许衍栉却不由分说的将药膏抹在她的脸上,慢慢地揉搓。
他的神情专注,看的时汐有些愣神,指腹摩擦着药膏在脸上升温,不知道是不是他也感觉到了,目光从淤青处上移,两个人的目光在刹那间交会后又急忙错开。
时汐手忙脚乱地接过膏药盒子道:“我自己来吧。”
等她涂好,两个人相对而坐,却都是一言不发。
“你——”
“你今天——”
话落,两个人面面相觑,许衍栉伸手示意时汐先说。
时汐也不客气,直白的问道:“你今天溜出去干嘛了?”
听到她的问题,许衍栉有一瞬的失落,而后又收敛了情绪说道:“我去探了探这里的构造,这个院子住的都是普通的舞女和乐女,掌事的都在另一个院子,除此之外这个院子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地方,人来人往的很是奇怪,有趣的是那屋子附近就有一个角门很多男子在那里进进出出,靠近了还会听到。。。”
他看向她,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什么,立刻止住了话头。
时汐却毫不顾忌地说了出来:“听到里面有鱼水之欢的声音,对吧。”
许衍栉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今天你出去之后,春露姑娘就找了过来,提到了这个地方,虽然没多说,但大体可以猜到那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是最下等的花娘待的地方,接待的也多是平头百姓,所以不如堂前雅致,比较乱。不过依照这样看来,那里应该也是玉春阁看管最不严的地方。”
说者无心,却没成想听者耳根都红透了,摸上去都有惊人的温度。
许衍栉看着沉思的时汐,说道:“你讲起这些事来,当真是毫不避讳。”
“话本子上都有啊,你跟你那未婚妻没聊过这些?”,时汐一脸无所谓道。
可许衍栉耳朵上的红痕却悄然攀上了脸颊,气道:“你平日里都看些什么书啊!”
一向心大的时汐也注意到了他脸上的红晕,心里起了逗他的意思,狡黠道:“我呀,自然看的都是言情话本,什么柔情似水,弱柳扶风的娘子同那身材健硕,孔武有力的少年郎恩爱纠缠的故事。”
许衍栉被她说的话羞到了,低头不语。
时汐见差不多了便收敛了,再说下去,他怕是要钻地洞里去了。
“不逗你玩了,眼下还有个更着急的事情,春露说我们要参演明日的堂前舞乐。”
“堂前舞乐?”
“就是日常歌舞。”
“你会跳嘛?”
“你看我像是会的样子吗?”,时汐撇了一眼,一副多用脑子想想的表情说道:“再说了,我是乐师又不用跳。”
许衍栉皱着个眉头待在原地,时汐见状轻轻拍了拍许衍栉的肩膀道:“加油!”
看他愁眉不展的模样,她轻笑着摇了摇头,自顾着躺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