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接过银子转身就朝着赌桌上走过去,徒留时汐一人还站在原地。
掌柜收拾好了契书问道:“怎么样,姑娘可要借?想要赚大钱,你袋子里的那一贯钱可不够。”
时汐回过身,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子,惊愕的看向掌柜的。
连她袋子里有多少都这般清楚,看来是从进来的时候就有人一直盯着她。
她混不吝的笑道:“试试呗,万一就以小博大了呢。”
“那姑娘请。”,掌柜的笑道。
但是很显然,时汐低估了这里的难度,这里的暗箱操作看上去简单,但真要对抗起来并不容易,凭她的手法占不了一点上风。
一旁角落里的不知名人士又默默说教道:“你说,凭她那二调子手法在这里混,是不是脑子不好。”
“公子你也没好到哪里去。”,窝在下首的小厮忍不住贬损道。
不知名人士一拳打在了他的脑门,疼的他龇牙咧嘴。
时汐正郁闷的叹气,就听见一声石破天惊的叫喊:“假的,都是假的,你们是不是做局啊,我知道了,一切都是你们做的局,你也还没换班。”
她抬眼望去,又是刚才那个男子在纠缠着掌柜。
只不过这次掌柜的再没有对他客气以待,他冲上去的一瞬间,就被一群带刀侍卫架走了,只不过走的方向却不是入口,而是帷幔之后,时汐见状加快了脚步跟上。
她这一番操作吓得那位不知名人士立刻上前和掌柜攀谈起来。
“听说西域那边有种新的赌法,你们什么时候也试试?”,他架在柜台上问道,身影刚好挡住了跟在后面溜进去的时汐。
掌柜的笑道:“李公子放心,已经在研究了,合适的话自然会搭起来的。”
“那就好。”,李某人笑了笑,眼神悄悄瞟了一眼时汐走掉的方向,松下的一口气还没吐出来,就看到时汐被请了出来。
为了避免被发现,他迅速闪避到角落里,然后,眼睁睁看着时汐摆烂,一脸苦相的把钱一点一点输掉。
他轻轻啧了一声,怒其不争的骂道:“不舍得你就别这么干啊。”
小厮拽了拽他的衣袖提醒道:“公子,她好像朝这边走过来了。”
“我要借钱。”,明明是借钱,时汐说的却活像是来讨债的。
掌柜也不恼,满脸笑意道:“可有抵押物?”
“没有。”,时汐随口道。
“年龄?籍契?”
“二八年华,没带籍契。”
掌柜的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笑着问道:“怎么会一个人来这里。”
“与家中亲友闹矛盾了,被赶出来的。”,时汐说的面不改色,作为“老江湖”,她的撒谎技术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了,绝对叫人看不出一点说谎的痕迹。
掌柜没再多问,只拿出来了借据和做工文书递给她,时汐接过后却没看到卖身契,奇怪道:“没有卖身契?”
他笑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待遇,姑娘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自是不用的。”
“那就好,要是要卖身我可就得深思熟虑一下了。”,时汐戏谑道,随便写了个名字签了上去,只有在按手印的时候犹豫了,但咬了咬牙还是狠心按了下去,按完才接过银袋子就往赌桌上走。
直到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两手一倒腾就作势离场。
意料之中的,一群人上来拦住了她,推搡着将她往帷幔后面的□□里带。
李某人在后面长叹了一口气,哀怨道:“你真是我祖宗。”
“咱救吗?公子。”,一旁的小厮问道。
“那还用说。”,李某人撸了撸袖子,起身朝着柜面走去。
另一边,许衍栉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城外小屋。
不过他还没入门,就注意到了门上完好无损的锁,绕了一圈发现窗户上屋顶上都没有破坏的痕迹,看来熟人作案的概率很高。
门上了封条,他就只能小心的从窗户跃入。
一进入屋内便是浓郁的血腥味,伴着桌上腐烂的食物,闻起来直叫人犯恶心。
他捂着鼻子点起火折子,便看到了满墙的血迹成条状撒溅的模样,地上反而只有几块大滩的血迹。看样子行凶者多为瘦弱之人,许衍栉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走失的李二狗的女儿。
他点着火折子走进,在大片的血迹中试着查探一点有用的讯息。
灯火闪过墙壁的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朵梅花,不是红梅,而是由鲜红色围起来的带着红痕的白梅。
像是一个人挣扎中被按在了墙上,然后血液溅开时被什么东西遮挡留下的痕迹。
他正想着,就见火折子飘动了一下,回头望去便见窗外飘过一个人影,窗户也轻微晃动着。
他立马追出去,那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他一手搭在剑上,警惕的一步步探查却没找见人,过了片刻才看见远处一个人影在渐渐逼近,他的手指握住了剑柄蓄势待发,却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公子。
许衍栉拧眉问道:“你怎么来这了?”
安武的脸皱成了一团,满脸慌张道:“公子,时姑娘她不见了。”
“什么!叫你看住她都看不住,真是给你训少了。”,许衍栉刚松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